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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僭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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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这才敛了神色,躬身道:“是,臣妾失态。可臣妾不忍见忠勤之人被枉加非议。襄妃与馨嫔,一个心细如发,一个谨守本分,皆是为宫中尽心。若因几句闲话便寒了人心,往后谁还敢为太后尽哀?”

殿内一时寂静。宜修抬眸横了齐妃一眼:“今日你和襄妃也算出了不少风头,没有哪个福晋不满口夸赞的,何必对着一个小小贵人如此咄咄逼人呢?反而失了你身为妃位的气度,让人觉得你不能容人!”

齐妃有些惊慌失措,但仍稳住心神:“臣妾也是效忠娘娘您正后宫纲纪,想来祺贵人也会知错就改。”

皇后闻言便淡淡瞥了祺贵人一眼,语气轻得像雪落:“有些话,说出口前,先照照镜子。这宫里,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

宜修眼角余光轻掠过祺贵人那副仓皇失措的神色,又落在她颈间那串刺目的红玉珠链上,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如风过古井,涟漪未起便已沉寂。她却无暇深究,见祺贵人垂首退下,便重新垂眸,目光落回礼单之上。只是那支紫毫笔悬在纸端,久久未落——仿佛心事重如千钧,压得笔尖也迟疑。

年世兰腹中胎气未稳,胎像如浮云悬于深渊,早已是她心头一根拔不出的刺;而青樱与四阿哥的婚事,更是火上浇油,急得她五内俱焚。原定七月初的吉期,先因太后病重一推再推,如今太后崩逝,四阿哥须守孝一年,婚嫁之事只得暂且搁置。可富察氏一门何等精明?家世显赫,贤名远播,早已将嫡福晋之位视为囊中之物。这一年间空窗无定,保不齐富察家便借着国丧之名,在御前百般周旋,暗中布局。待孝期一满,圣旨一颁,青樱怕是连侧福晋的位分都难保。

殿外雨势渐酣,自檐角连成珠帘,噼啪砸在青石砖上,溅起细碎水花,如泪痕点点。风卷雨气扑入回廊,宫灯在湿漉漉的夜色中摇曳欲熄,仿佛映照着这宫中飘摇的命途。此时若无主心骨,丧仪稍有差池,便是大不敬之罪。幸而襄妃曹琴默立于灵前,素衣素髻,不施脂粉,却眉目沉静,声如磐石,一一调度执事太监与礼官,进退有度,分毫不乱。她虽无显赫家世,却以心机与稳重暗掌内务枢机,此刻更如中流砥柱,稳住了这风雨飘摇的王丧大礼。雨声愈急,她的声音却愈沉,仿佛将整个宫闱的动荡,都压进了那不疾不徐的语调里。

她指尖微凉,心却如沸水翻腾,乱得连呼吸都失了章法。若要在这一年中稳住青樱的地位,唯有趁皇上哀思未定之际,先定名分,以圣谕压住富察家的野心。可此时提及婚事,无异于在龙鳞上拂尘,稍有不慎,便是触怒天颜。进退维谷,如陷泥沼,连那向来沉稳的眉宇间,也染上了掩不住的倦与焦。

一旁德贵人巴林·娜兰珠见皇后面色苍白,眼底浮着青影,似久未安眠,忙轻步上前,声音柔得如春水拂岸:“皇后娘娘何必为这点琐事劳神?眼下国丧为重,礼单账目繁杂,不如交由臣妾代为核对。娘娘且喝口参茶,养养精神,莫要累坏了凤体。”

话音未落,角落里忽地逸出一声轻渺的冷嗤,如寒泉滴入幽潭,碎了满室沉寂。乌雅碧檀垂眸掩唇,眼底掠过一丝讥屑,待德贵人身影隐入帘外雨幕,便悄然凑近祺贵人,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我早说过这珠子不祥,红得似血,刺目得很,偏你当成命根子般捧着戴出来。如今可好,撞上齐妃的锋芒,岂止是训斥,简直是自取其辱。”

祺贵人正自心内翻涌,悔意如藤缠绕,被她这番话一刺,脸上霎时血色尽褪,青白交错,如霜打的芙蓉。指尖悄然掐入掌心,力道之深,竟似要将那点痛楚揉进骨血,掌中泛起一朵朵暗红莲影,宛如心头滴落的泪痕。她刚欲启唇反诘,忽而——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清冷如月下碎玉,又似寒梅坠雪,不带烟火气,却骤然割开满殿喧嚣。众人皆未察觉,唯那笑音如刃,轻轻一划,便让空气凝滞,连烛火都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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