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思维的融合（1/2）

林羽就这样以“苏雪男朋友”的身份，在这间普通的公寓里住了下来。苏雪为他收拾出了书房作为卧室。

日常生活开始了。这对林羽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持续进行的沉浸式社会实验。

他会和苏雪一起去社区市场买菜，用堪比扫描仪的目光分析蔬菜新鲜度和营养成分，然后精准地挑选出最优组合，让菜贩都觉得他是个行家。他会帮苏雪做家务，效率高得惊人，洗碗、拖地、整理房间，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且效果完美，但缺乏常人那种边做边聊的烟火气。

晚上，他会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新闻，实则是在同时处理来自全球的虫群数据流、墨兹传来的地幔勘探报告、以及月球“守望者”的微弱波动。苏雪靠在他身边看书或看电影，偶尔会跟他分享剧情或感慨，林羽通常会给出极其理性、甚至有些煞风景的分析（“该角色行为不符合生存效率最大化原则”），让苏雪哭笑不得。

然而，在这种日复一日的、充满琐碎细节的人类生活浸泡下，变化悄然发生。

林羽发现，自己调用“林羽”这个人类载体记忆的频率越来越高。那些关于校园、关于简单快乐、关于家庭温暖的碎片化记忆，不再是被封存的冰冷数据，而是开始与虫祖卡兹克的浩瀚记忆产生奇异的融合。

他依然保持着虫族的绝对理性和高效思维模式，但在应对日常生活时，会不自觉地优先采用更符合人类习惯的方式。比如，他依然能精确计算洗碗的最佳水流和清洁剂用量，但现在他会先把碗碟里的残渣倒掉，这个动作源于人类记忆中的“常识”。他依然不理解人类为何需要无意义的闲聊，但当苏雪兴致勃勃地讲述一天琐事时，他不会直接打断或进行效率批判，而是开始尝试模拟倾听的姿态，甚至偶尔会基于人类记忆库，生硬地插入一两个表示认同的词语（“嗯”、“有意思”）。

这种融合并非简单的覆盖或切换，而是形成了一种新的平衡。他不再是纯粹的虫祖卡兹克，也不再是那个死去的程序员林羽。他是一个同时拥有虫族主宰冰冷意志和人类青年记忆与情感的新存在。人类的感性认知为他的绝对理性提供了新的观察维度和决策参考，而虫族的理性基石又确保他不会被人性弱点所左右。

苏雪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林羽的眼神不再总是那种洞悉一切的冰冷，偶尔会流露出一丝类似于“困惑”或“思索”的情绪，尤其是在面对人类复杂情感表达时。他依然话少，但回应不再那么机械，有时甚至会主动问一些关于人类习俗或情感的问题，虽然问法依旧直接得让人尴尬。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的原因，但她欣喜地看到，她爱着的（或者说，依赖且日益倾心的）这个存在，正在变得越来越……“像个人”。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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