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静与动(1/2)
长安与潼关,相隔三百里,却仿佛两个节奏迥异的世界。
长安,未央宫旧址旁的行在,沐浴在春日和煦的阳光下。
诸葛亮的生活极有规律,仿佛外界滔天的巨浪,也未能扰乱他心中的静湖。
每日清晨,他必先批阅来自各地,尤其是关中各郡县的政务奏报。
蒋琬与费祎时常捧着厚厚的卷宗前来请示。
“丞相,郑国渠下游三处支渠已通,受益田地新增七千顷,然人力有所不足,可否征调部分军士协助?”
蒋琬禀报道。
诸葛亮略一沉吟,羽扇轻点:
“不可扰军士正常操练。可发布政令,以工代赈,招募流民,并许其于渠旁荒地垦殖,三年不征赋税。”
“丞相明见。”蒋琬领命。
费祎则汇报将作院分院事宜:
“长安分院新制札甲三百领,环首刀千柄,然水力锻锤效率仍不及成都,铁矿供应亦时有迟滞。”
“无妨。”
诸葛亮淡然道。
“稳步推进即可。关中根基在于农桑,军械之事,能满足守备与日常耗损便可。待根基深厚,何愁利器不成?”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些关乎民生的数字上,仿佛那才是决定天下归属的真正力量。
午后,他常轻车简从,巡视各处。
在渭水之滨,他看着滚滚河水被引入新修的渠道,滋润着返青的麦苗,会驻足良久。
在长安城内的官学,他听着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会微微颔首。
在将作院分院,他避开喧闹的工坊,只在外围听取简要汇报,绝不干扰具体事务。
他的“静”,并非无所作为,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耐心。
他将全部精力倾注于将关中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抚平伤痕,注入活力,使其真正成为可以依赖的基石。
对于东方淮南那场关乎魏国国运的战事,他每日都会阅读陈到和“幽影”送来的简报,却从不轻易发表意见,更不下达任何直接干预的指令。
他只是静静地看,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凝视着棋盘上对手的困局,等待那最合适的落子时机。
“司马仲达既已入彀,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待其力疲,或内乱更炽,则是我东出之机。”他对前来商议的太子刘禅如此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而与长安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百里外潼关的“动”。
潼关之下,黄河奔流,波涛汹涌。
关墙之上,陈到按剑而立,玄色披风在河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如同盘旋在天际的苍鹰,锐利地扫视着对岸魏军的营垒。
司马懿严令死守,不得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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