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册里的温柔伏笔(1/2)
在弹道尽头吻你
第十章 相册里的温柔伏笔
周三的诊疗所少了往日金属工具的“笃笃”声,反而多了些纸张翻动的“沙沙”响。黄秀丽把折叠桌搬到窗边,上面摊满了从家里带来的旧相册——最上面那本蓝布封面的,是祖母于慧敏生前用的,封皮边角磨出了毛边,还留着淡淡的樟脑丸味。
陆沉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手里拎着个藤编箱子,里面码着他整理好的旧物:父亲陆国梁的军用水壶、祖父陆明远的怀表、还有一沓泛黄的书信。他走进诊室时,目光先落在窗边的折叠桌上,再落到黄秀丽身上——她正低头翻着相册,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指尖轻轻捏着一张老照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时光。
“我没打扰你吧?”陆沉舟放轻脚步走过去,藤编箱子放在地上时发出轻微的“咚”声。黄秀丽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刚看照片时的软意,笑着摇头:“没有,刚看到我祖母年轻时的照片,她那时候在战地医院当护士,穿着白大褂,和现在的我好像。”
她把照片递过去——黑白照片上,于慧敏站在战地医院的门口,手里抱着个药箱,手腕上的银镯在阳光下闪着模糊的光,嘴角的笑意和黄秀丽此刻的模样几乎重叠。陆沉舟看着照片,又看了看黄秀丽,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从藤编箱子里拿出一沓书信:“这是我祖父写给淑芳奶奶的信,没寄出去的,我整理的时候发现,里面提过好几次‘黄守义的女儿’,说等战争结束,要让后人认识。”
黄秀丽接过书信,指尖碰到信纸时,突然想起上周在纪念馆里,陆沉舟轻轻擦去她眼泪的温度。她拆开最上面的一封,信纸已经脆得怕碰碎,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淑芳,今日种的山茶树苗又发了新芽,守义说,等我们老了,就坐在茶树下喝茶,看后人平平安安。若有一天,我们的孩子能遇见,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曾在硝烟里,盼过最好的未来。”
读到最后一句时,黄秀丽的声音轻轻发颤。陆沉舟站在她身边,能清楚看到她眼尾泛红的模样,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纸巾,递到她手里——这次没有触碰,却比上次更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在意。“我祖父总说,书信是能留得住温度的,”陆沉舟轻声说,“比照片更能让人想起当时的心情。”
两人开始一起整理相册。黄秀丽负责把照片按时间排序,陆沉舟则在旁边标注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他指着一张陆国梁抱着幼年自己的照片,眼里带着笑意:“这张是我三岁生日拍的,我爸特意请假回来,带了块山茶花形状的蛋糕,说这是淑芳奶奶当年最喜欢的样子。”黄秀丽听着,在照片旁边的便签纸上写下“1982年,陆国梁与幼年陆沉舟,山茶花蛋糕”,字迹娟秀,和祖母书信上的字迹有几分相似。
整理到一半,陆沉舟突然从藤编箱子里拿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个银质的小相框,里面嵌着半张老照片——是于慧敏和陆明远站在山茶田边的合影,另一半大概是当年不小心撕坏了。“这是我在祖父的旧箱子里找到的,”陆沉舟的声音很轻,“背面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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