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体内真气乱如麻(1/2)
沈醉栽倒在青石板上时,喉间涌上的腥甜差点没忍住。他蜷着身子,指节抠进砖缝里,将那些凸起的棱角碾得发白——这是他第三次真气逆行,比前两次更狠,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经脉里钻,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撕裂。
“啧,这破身子骨,倒比影阁那批养蛊的容器还不经折腾。”他咬着牙笑,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滴在衣襟上洇成暗梅。三天前在乱葬岗硬接了天机阁“天权”一掌,当时只觉心口发闷,没成想那掌力裹着三道阴寒真气,竟像种子似的在丹田生了根,此刻正借着月光疯长。
巷尾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沈醉能感觉到那三道真气在体内乱窜:一道撞向百会穴,带着冰碴子似的疼;一道缠上膻中穴,闷得他喘不上气;最阴毒的是第三道,竟顺着经脉往左手心钻,那里正是他早年练“噬灵掌”留下的旧伤,此刻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疼得他浑身抽搐。
“天机阁的‘三尸寒’,果然名不虚传。”他扯着衣领往里面看,心口的皮肤下隐隐有青黑色的纹路在动,像三条小蛇在游走。这毒真气霸道得很,既能冻僵经脉,又能催生心魔,据说中者七日之内必发狂而死,死状比被万蚁啃噬还难看。
沈醉挣扎着靠墙坐起,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红妆上次给的“回魂针”,针身泛着幽蓝,在月光下像淬了冰的獠牙。他捏起一枚,正要往百会穴扎,手腕突然一麻,银针“当啷”落地。那道往手心钻的真气竟冲破了他的禁制,顺着手臂爬上来,指尖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操。”他低骂一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左手腕。这才发现掌心的旧伤处已经裂开了道血口,黑血正往外渗,带着股铁锈混着腐肉的臭味。更要命的是,他能感觉到丹田那点仅存的真气正被这三道阴寒之气蚕食,就像火堆被泼了冰水,滋滋地冒着白烟。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沈醉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他得找个地方逼毒。可这镇子不大,天机阁的人说不定还在暗处盯着,贸然找客栈只会自投罗网。他想起镇东头有座废弃的土地庙,前几日路过时见着门窗还算完好,或许能暂避一时。
他扶着墙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体内的真气乱得像团被猫抓过的线,时而冲上头顶让他眼冒金星,时而沉到小腹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走到巷口时,他瞥见墙根下扔着个破酒坛,坛口还沾着点残酒。沈醉弯腰捡起来,对着嘴猛灌了几口——劣质烧酒辣得喉咙火烧火燎,却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寒意。
“活着,总得有点念想。”他抹了把嘴,酒液混着血沫子在下巴凝成红珠。他想起惊蛰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卷竹简,想起红妆白翳眼里藏的秘密,想起天机阁令牌上那些北斗星纹……这些东西像钩子似的勾着他的命,让他就算疼得想死,也得咬着牙撑下去。
土地庙比他想的更破。神像的脑袋早就没了,只剩下半截身子歪斜地杵在供台上,身上落满了鸟粪。沈醉踹开破门,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解开衣襟开始运功逼毒。他试着将丹田仅存的真气聚成一股,像用细针挑刺似的去拨那三道阴寒之气,可刚一碰触,对方就像炸了毛的猫,猛地反扑过来,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硬碰硬,倒是我的风格。”他喘着气笑,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头发。这三道真气就像三个无赖,你退他就进,你进他就缠,分明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就是要让他在真气逆行的痛苦中慢慢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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