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窗棂后藏的慌张(1/2)
沈醉坠入院中时,压碎的不仅是半丛秋菊,还有檐角那串冻得发硬的冰棱。碎冰溅在他脸上,混着额角淌下的血,竟生出种奇异的凉。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骨像是被钝器敲过,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方才从屋顶坠落时,脚踝重重磕在墙脊的兽吻上,此刻已肿得像只发面馒头。
院角的石榴树沙沙作响,叶片上的晨露坠下来,打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斑。沈醉抬头时,正撞见窗棂后那道躲闪的影子。
那影子很纤细,透过糊窗的宣纸,能看见拢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窗棂木框,指节泛白得像初冬的第一场霜。檐下的风卷着雾进来,将宣纸吹得猎猎作响,影子突然一颤,竟像是被这动静惊得踉跄了半步。
“出来。”沈醉的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纸,他从怀中摸出半块染血的碎瓷片——正是昨夜从送饭老妪破碗上敲下的那片,边缘锋利如刀,“我知道你在看。”
窗内静了片刻,只有漏进来的风在空荡的屋里打着旋。沈醉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与远处守城兵的呼喝声遥遥相应。他数到第七下时,那扇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半张脸。
是张极年轻的脸,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偏偏唇色极淡,像刚褪了血的花瓣。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黑得纯粹,此刻却盛满了惊惶,像受惊的鹿撞进了猎人的陷阱。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细得像丝线,尾音发颤,“为什么会在我家院子里?”
沈醉没回答,只是用碎瓷片指了指她身后的屋门:“让我进去,不然我现在就喊人。”他知道这话是虚张声势——守城兵就在巷口搜查,他若真喊出声,最先被抓的便是自己。但这姑娘显然没见过这般阵仗,闻言脸色更白,竟真的把门让开了。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着旧书卷的气息。沈醉瘸着腿挪进去时,瞥见墙角的矮榻上堆着些医书,封皮上的字迹娟秀,显然是女子手笔。他刚站稳,身后的门就“砰”地关上了,转身时,正看见那姑娘背靠着门板,双手还紧紧抵着门闩,胸口起伏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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