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竹鸣心(1/2)
离火碎片归入时枢的刹那,焚心岭的风突然变了向,原本燥热的气流裹着股清冽的竹香,从岭下的谷地漫上来。白月初嗅了嗅,突然指着谷口那片摇曳的绿:“巽卦的气息!你看那竹林的走势,像不像被风梳过的发丝?”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谷地深处的竹林果然生得奇特——寻常竹子多是笔直向上,这里的竹秆却带着自然的弧度,竹叶层层叠叠,风过时不是“哗哗”的乱响,而是像有人在轻轻拨弦,“沙沙”声里藏着规律的节奏。时枢的光幕泛起淡青色的涟漪,映出一行字:“巽为风,为入,为顺。竹有风骨,故能承风而不折;人有本心,故能顺势而不迷。”
我们沿着焦土与新绿的交界线往下走,越靠近竹林,空气越湿润,脚边的焦痕渐渐被青苔取代。竹林入口立着块石碑,碑上刻着“听风坞”三个字,字是用竹刀刻的,笔画里还留着竹纤维的纹路,像是刚刻上去不久。碑旁卧着只竹制的风铃,铃舌是片半透明的竹膜,风一吹就发出“叮”的脆响,比铜铃多了份清润。
“这风铃的声儿,跟我爷挂在屋檐下的那只一模一样。”白月初伸手碰了碰铃舌,竹膜震颤的频率竟与他腕间的坎水玉相和,“他说这是‘风语铃’,能辨风的脾气——风急时铃音发紧,风缓时铃音发柔,要是来了能掀翻屋顶的狂风,铃舌会自动卡住,像人闭紧了嘴。”
话音刚落,风铃突然“咔”地一声卡住了,竹膜绷得笔直。与此同时,竹林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有竹秆断了。白月初拽着我往林子里跑,“是‘风啸竹’!这竹子长得太密,风大了容易挤断,得赶紧去看看,别砸着什么要紧东西。”
竹林里的路是用竹片铺的,踩上去“咯吱”作响,与竹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竟像支奇特的乐曲。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眼前突然开阔——一片圆形的竹坪上,十几根碗口粗的竹秆围着中央的石台折断了,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削过,石台上却空无一物,只留着个浅浅的凹槽,凹槽的形状与我们收集的巽卦碎片轮廓完全吻合。
“看来碎片是被风‘带走’了。”我摸着石台上的凹槽,指尖能感受到残留的气流波动,“这痕迹新鲜得很,断竹的方向一致,像是被股旋转的气流卷走的。”
白月初蹲下身,指着断竹根部的泥土:“你看这土,被气流旋出了个小漩涡,跟水里的涡流一个道理。巽风最善‘钻缝’,说不定是顺着哪条竹节缝溜走的。”他敲了敲旁边一根没断的竹秆,竹节处立刻传出“嗡嗡”的共鸣,“这竹子是空心的,风在里面跑跟人在巷子里跑一样,会留下回声。”
我们顺着竹秆的共鸣找去,每敲一根竹,就侧耳听里面的声响。当敲到最东侧那根缠着青藤的竹秆时,里面传出的不是“嗡嗡”的共鸣,而是“呼呼”的轻响,像有人在里面吹气。白月初抽出青铜刀,小心翼翼地从竹节处剖开个小口,一股带着竹香的气流立刻涌了出来,气流里裹着片半透明的竹簧,簧片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巽卦碎片的另一半!
“原来藏在这儿。”我捏起竹簧,它在掌心轻轻颤动,像是还带着风的惯性。时枢的光幕将两片巽卦碎片合二为一,淡青色的光芒里,突然浮现出幅动态的图景:夸父手持木杖,正顺着风的方向奔跑,他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土地干裂开来,却挡不住他的脚步。图景的尽头,一轮烈日悬在天际,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下一卷的预兆?”白月初凑近光幕,指着夸父的木杖,“你看那杖头,刻着跟离火碎片一样的‘明’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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