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尘埃落定,时枢转向(2/2)
靖难之役的大火烧遍南京皇城时,建文帝并未如史书所载那般自焚而亡。玄真教的旧部早在战火燃起前,就偷偷打通了黑风口的密道,趁着混乱将他护送出宫,一路往北逃至漠北,在草原的帐篷里躲了三年。后来风声渐松,他又辗转南下,到了江南镜湖,在湖底的石窟里隐居了八年。那些年里,他看着石窟外的百姓春耕秋收、安居乐业,终于看透了权谋纷争的虚妄,也看清了天下人对安稳生活的渴望——于是他亲手烧毁了复国的密信,砸碎了象征皇权的玉印,化名“允翁”,带着简单的行囊离开镜湖,先后去了云南、福建等地。在云南时,他种过茶,看着茶农们顶着烈日采茶、围着篝火炒茶,听他们说今年的收成够不够缴租;在福建时,他教过书,握着娃们冻得通红的手教他们写“人”字,听他们说长大后想种好家里的田。最后,他停在了木兰溪畔,种了这片桃林,搭了间茅屋,在笔墨和花香里,走完了余生。而我们之前找到的那枚虎符,从来都不是他复辟的信物,虎符内侧刻着的“民为贵,君为轻”,才是他对后来者的告诫:天下的安稳,远比龙椅上的名分更重。
夕阳西沉时,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桃林里的花瓣被余晖镀上了层金边。我们谢过老丈,再次登上竹筏,顺流而下。水面上的花瓣被竹筏划开,又很快合拢,在身后铺成一条粉色的路。苏青忽然从行囊里取出那枚虎符,虎符是青铜铸的,表面已经生了层淡绿的铜锈,她对着夕阳举起虎符,“受命于天”的篆字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像是有温度一般。紧接着,她轻轻抬手,将虎符放入溪中,看着它随着花瓣一起,慢慢漂向远方,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他本就想让它归于天地,而非落在任何人手里。”她轻声说,风掀起她的衣角,淡青色的裙摆飘起来,像一只欲飞的蝶,“我们记住他的选择,记住他对天下的心意,就够了。”
回到客栈时,月已上中天,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里的桌面上,连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坐在窗边整理行囊,把从镜湖带回来的手稿、云栖寺的竹简小心收好,忽然听见手腕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是时枢,那枚织时者留下的淡青色印记,正慢慢泛起淡金色的光,像有水流在皮肤下游动,暖得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一个缥缈的声音突然在屋里响起,分不清来自屋顶还是窗外,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清晰,像是从很远的过去传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建文帝之谜已解,下一段旅程即将开启。去寻太平天国的圣库宝藏吧,那里沉睡着被战火掩埋的真相,也藏着下一个时空的密钥。”
话音未落,时枢的光芒骤然炽烈起来,金色的光从手腕蔓延开,像烧红的烙铁,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客栈的窗棂融化成模糊的光斑,桌上的行囊渐渐透明,苏青的身影也变得淡去,耳边原本安静的夜声,突然被震耳的呐喊和炮火声取代,还混杂着“天父杀鞑”的口号,声浪一波接一波,仿佛要将耳膜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