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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大辽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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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忽降鹅毛大雪,朔风卷着琼瑶碎玉,如万斛珍珠倾盆而下,一夜之间将茫茫戈壁掩入三尺白毡。天祚帝耶律延禧率残部自沙暴死局中侥幸脱生,恰遇党项首领小解禄引数骑来迎,正欲西投西夏,却被这漫天风雪困在阴山余脉的险峻峡谷。军马冻毙者十之七八,幸存兵卒衣不蔽体,靴底早磨穿见肉,每一步踩在雪地上,都留下串串深可见骨的血印,在纯白雪原上蜿蜒。

“陛下,歇歇脚罢!再走下去,大伙儿都要冻成冰雕啦!”一名虬髯军卒噗通跪在雪地里,嘴唇冻得乌紫,呵出的白气瞬息间便在眉睫凝成冰晶。耶律延禧紧了紧身上仅存的半幅狐裘——那裘皮早被风沙磨得露出灰扑扑的皮板,如何挡得住这砭骨奇寒?他回望身后十数名亲卫,个个踉跄而行,面色灰败如丧家之犬,睫毛上结着冰棱,每眨一下眼都簌簌落雪,心中陡然泛起酸楚:想当年御驾亲征时,千军万马旌旗蔽日,如今却只剩这寥寥残兵,真个是龙游浅滩遭虾戏。

正行间,忽闻前方山坳中飘来一缕淡若游丝的炊烟,在白茫茫雪幕中如同一线生机。众人顿时来了精神,踉跄奔至近处,但见松树下隐着间茅草屋,柴门半掩,昏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映着门外积雪,竟似镀了层暖金。开门的是个面容憨厚的老丈,鬓角已染霜雪,见耶律延禧虽裹着破旧狐裘,内衫却绣着褪色的龙纹暗花,虽沾满泥雪,眉宇间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度却难掩,不由得浑身一震。

“老丈,某乃……某乃过路客商,不幸为大雪所困,还望行个方便。”耶律延禧声音嘶哑,不愿暴露身份。那老丈却已认出他腰间玉带钩——二十年前辽主巡狩阴山时,他正好留意到的那块。他“噗通”跪倒在雪地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草民叩见陛下!万没想到能在此得见天颜!”

老丈将众人让进屋中,茅屋内四壁透风,却生着一盆熊熊炭火。他倾其所有,将仅存的两斗粟米煮成热粥,又把炕上唯一一床打满补丁的棉被披在耶律延禧身上。耶律延禧望着家徒四壁的茅舍,看着老丈将唯一的热食捧上,自己却啃着冻硬的窝头,不禁老泪纵横,滴在粗陶碗里,与热粥融为一体。如此住了三日,风雪稍歇,他向老丈索来桑皮纸,以炭条代笔,颤巍巍写下敕令:封老丈为大辽国节度使,又念及小解禄“接引之功”,另拟旨意封其为大辽国招讨使,总领大辽军务。字迹虽因冻馁而歪斜,却仍带着御笔朱砂的残存威仪,墨痕在纸上洇开,宛如残辽最后一抹血色。

“陛下且宽心,待小人先去探探前路,若金军斥候已退,便来接驾。”小解禄双手接过文书,袖中那卷密信却已攥得发烫。他躬身退出茅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转身便将耶律延禧的行踪密告给埋伏在山口的金军细作。原来这小解禄见辽帝只剩孤身数人,早将昔日盟约抛诸脑后,此番假意护驾,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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