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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战败之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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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诏命在暮色中颁下:种师道责授右卫将军,致仕;和诜除名编管。铁骨铮铮的老将此刻却只能免冠叩首,白发散落如秋草。

是夜,延福宫传来消息:官家因北伐失利,忧劳成疾,暂罢早朝。种师道乘肩舆出汴梁城门时,正见童贯亲军护送着满载辎重的车队入城,虎皮蒙着的箱笼里隐约露出玛瑙盘、翡翠盏的边角——那是他从幽州带回来的战利品。道旁老卒望着他肩舆上褪色的字旗号,忽然有人低声吟起《诗经》:进退维谷,莫知我艰......

当种师道罢官的诏命随快马传入军营时,恰是酉时刁斗初响。一位老军校蹲在篝火旁擦拭环首刀,忽听帐外传来捶胸顿足的哭骂声,抬头见几个年轻什长踢翻了盛着粟米饭的陶盆,浑浊的菜汤在结霜的青砖上洇成暗痕。

种帅在白沟河那仗......他往火里添了块马骨,火星溅在布满刀疤的手背上,若不是他让每人备条枣木大棍,咱们早被辽人的铁林骑凿穿了!围坐在旁的兵士们纷纷颔首,有人摸出怀里皱巴巴的《种家军操演图》,图中那杆加粗标红的棍棒破甲法墨迹犹新。

忽闻帐外传来甲胄撞击声,新从瀛州调来的裨将掀帘而入,牛皮酒囊往地上一摔:你们知道辽人怎么叫种帅?他扯下头盔,露出额角新结的伤疤,他们说见到种字旗就如见唐时张睢阳,铁骨钢筋碰着就折!话音未落,有人猛地捶打身边的木架,震得挂着的牛皮箭囊哗哗作响。

帐外传来巡夜的梆子声,一更天了。不知谁轻声哼起《种家军破敌歌》,起初只有两三声嘶哑的调子,渐渐汇集成低沉的合唱:大棍如山岳,破甲如摧枯......篝火将尽,余烬中跃动的火星宛如兵士们眼中未灭的愤懑,在这寒夜里倔强地明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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