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仙第1章 血色茶汤(1/2)
康熙二十年,历经三藩之乱洗礼的京城,犹如大病初愈的巨人,从往昔的动荡中慢慢苏醒,市井间再度热闹起来,繁华景象逐渐重现。在这太平盛世之下,一股别样的风尚悄然在官员群体中兴起,那便是以茶会友。无论是身居高位、权势滔天的达官显贵,还是满腹经纶、才情横溢的文人雅士,皆对茶道表现出了极度的痴迷。他们相聚一处,煮水、温杯、投茶、冲泡,动作娴熟而优雅,仿佛在这一杯杯散发着袅袅热气的香茗之中,能够品味出世间的兴衰荣辱、人生的起起落落。
户部侍郎乌拉瓜娃子?嘚德赫,身为满洲正黄旗包衣,自然也未能免俗,深深陷入了这股茶道热潮之中。他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权势,在京城内外四处奔走,动用各种人脉关系,不遗余力地搜罗着天下间的各种珍稀茶叶。
为了彰显自己的独特品味与尊贵地位,他还常常大张旗鼓地举办奢华至极的茶宴。每次茶宴,他都会邀请众多同僚前来赴会,表面上,众人围坐一堂,品茗论道,探讨着茶叶的产地、品种、冲泡技巧以及茶道蕴含的深远文化;可实际上,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却是心怀不轨,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收受他人的贿赂,借机敛财。
一来二去,他在京城的官场中声名鹊起,成为了众人皆知的风云人物,虽遭人诟病,却依旧我行我素。
这日,温暖而柔和的阳光,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如同一缕缕金色的丝线,洒落在户部衙门那宽敞明亮的屋内。屋内装饰得极为考究,雕梁画栋,彰显着主人的不凡身份。乌拉瓜娃子?嘚德赫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官服,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皇家的威严与华贵。
他悠闲自在地坐在那雕花太师椅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的神情。在他面前的黄花梨木桌上,摆放着一套堪称绝美的青花瓷茶具,那细腻的质地、精美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他轻轻伸出手,端起一盏刚刚沏好的 “碧螺春”,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手中捧着的是稀世珍宝。
他将茶盏缓缓凑近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陶醉的神情,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这新得的碧螺春,果然名不虚传,香气扑鼻啊!不愧是茶中佳品。” 说罢,他微微闭上眼睛,缓缓将茶盏送至嘴边,轻抿一口,细细品味着茶汤在舌尖上散开的美妙滋味。
可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清澈碧绿、宛如翡翠般的茶汤,竟毫无征兆地泛起了诡异的血色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荡漾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与美好。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嘴巴微张,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茶汤中竟缓缓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那女人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吓得手一哆嗦,茶盏 “啪” 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他惊恐地站起身来,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声音也跟着颤抖地喊道:“这……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这诡异现象的根源。
就在此时,衙门后院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那声音震耳欲聋,好似有什么巨大的重物炸裂了一般。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心中一惊,心脏仿佛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他顾不上许多,急忙快步向后院走去,脚步慌乱而急促。到了后院,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平日里用来储水的大水缸竟莫名其妙地炸裂了,缸体四分五裂,缸里的水溅得到处都是,地面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在飞溅的碎片中,一片茶叶缓缓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脚边。乌拉瓜娃子?嘚德赫望着地上的茶叶,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一种不祥的预感如乌云般涌上心头,他隐隐觉得,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当晚,月色如水,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的书房里。书房内布置得典雅庄重,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贵的书籍。他坐在书桌前,本想静下心来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可刚一坐下,就发现了异常。平日里那些擦得锃亮、光洁如新的茶具,不知何时竟都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如同蛛网状的茶垢,看上去十分恶心。
不仅如此,空气中弥漫着的茶香里,还隐隐混着一股腐臭味,那味道若有若无,却又十分刺鼻,闻起来令人作呕。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皱了皱眉头,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来,情绪失控地一脚踢翻了一旁的茶炉,茶炉倒地,火星四溅。
刹那间,火光四溅,照亮了整个书房。在那跳跃的火光中,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竟看见陈老七全家吊死在茶树上的恐怖幻象。陈老七一家那扭曲的面容、随风晃动的身体,仿佛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他们的眼睛圆睁着,充满了绝望与痛苦,嘴里似乎还发出微弱的求救声。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吓得瘫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时,家丁慌慌张张地冲进书房,脚步踉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老爷,不好了!后院的茶树…… 活了!” 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听到这话,心中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双腿发软,在家丁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后院走去。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天茶汤中那张女人的脸,还有刚才火光中的恐怖幻象,一种深深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什么?茶树活了?” 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惊恐。在家丁的搀扶下,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赶去,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一到后院,借着微弱的月光,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瞧见那原本被焚毁的茶树残桩,此刻竟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看着十分诡异。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茶树,脚步不受控制地慢慢靠近。
还没等他缓过神,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紧接着,他发现茶树根处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那模样,就像人在流血。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老爷,这树…… 是陈老七家的?” 家丁躲在乌拉瓜娃子?嘚德赫身后,声音颤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强装镇定,咬着牙说道:“不过是巧合,能有什么事儿!” 可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额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心里怕得要命。嘴上虽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那茶树的树根,像是着了魔一样。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树根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痒意从指尖传来。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指尖竟浮现出茶叶的纹路,而且这纹路还在迅速地向手背蔓延。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吓得 “啊” 的一声尖叫,猛地把手缩了回来,转身撒腿就往屋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屋里,乌拉瓜娃子?嘚德赫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只受惊的乌龟。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白天茶汤里那张女人的脸,还有陈老七全家吊死在茶树上的恐怖场景,怎么赶都赶不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可这一睡,又做了个可怕的噩梦。梦里,天下着倾盆大雨,雨水 “噼里啪啦” 地打在窗户上。小茶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雨中,全身都被雨水湿透了,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她的眼神空洞又哀怨,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欠的茶,该还了…… 你欠的茶,该还了……”
乌拉瓜娃子?嘚德赫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把睡衣都湿透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心里的恐惧愈发强烈。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想去点上床头的灯,可手刚碰到火折子,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阴森森的风声,那风声听起来就像有人在哭,吓得他手一哆嗦,火折子 “啪” 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
自从上次后院茶树复生,乌拉瓜娃子?嘚德赫被吓得不轻,可他心里那点贪念作祟,愣是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还是到处搜刮好茶。没几天,他又打听到知府大人得了一罐珍稀的 “紫笋茶”,这茶在唐朝时可是贡品,那可是稀罕玩意儿,乌拉瓜娃子?嘚德赫一听,眼睛都红了,哪还管什么邪祟不邪祟的,一门心思就想把这茶弄到手。
没出几日,乌拉瓜娃子?嘚德赫就大摆宴席,把知府和一众官员都请了过来。宴会上,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可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他的眼睛时不时地就瞟向知府带来的那罐紫笋茶,那眼神,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乌拉瓜娃子?嘚德赫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知府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知府大人,听说您得了一罐好茶啊,今日大家都在,不妨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品一品这传说中的紫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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