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里的寿鞋第2章 炕洞暗格(1/2)
勉友慌乱地起身,动作急促而又带着几分狼狈,他的心中满是不安,想着要去查看门窗是否关好,好让自己在这狂风肆虐的夜晚寻得一丝安全感。
然而,当他匆匆忙忙走到门前时,却发现门被一股莫名的、强大的力量死死地锁住,无论他怎样用力拉扯、推搡,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将门打开半分。
他的额头因为焦急和用力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这寒冷的夜晚竟有了一丝温热。
他又心急如焚地冲向窗户,可同样的,窗户也被从内部锁得严严实实,每一处缝隙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禁锢力量所封印,仿佛有一双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无助与恐惧之中。
就在他感到绝望,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不断上涨的时候,一道惨白的月光像是一把利剑,透过窗户的缝隙射了进来,照亮了屋内那昏暗的一角。
李勉友惊恐地顺着月光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洁白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布满了血手印。
那些血手印大小不一,形状扭曲得十分诡异,有的五指张开,像是在拼命挣扎,有的则紧紧握拳,仿佛是有人在极度痛苦和恐惧中用尽全力留下的绝望印记。每个指缝间,都嵌着细碎的冻土,那冻土黑黝黝的,仿佛是从地狱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中带出来的,散发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李勉友的心跳陡然加快,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贴身的衣物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想要大声呼救,希望能有人听到他的声音来拯救他于这恐怖的境地,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干涩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徒劳的呜咽。他颤抖着,脚步虚浮而缓慢地缓缓靠近墙壁,双腿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他想要看清楚这些血手印的来历,内心深处那强烈的好奇心与恐惧相互交织。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墙壁的那一刻,一个冰冷的、如同冰块般的东西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那触感让他全身的寒毛瞬间竖起。
李勉友惊恐地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寿衣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带血的冻土,冻土上还夹杂着一些碎肉和毛发,那毛发卷曲着,碎肉呈现出一种暗褐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那味道直钻鼻腔,让李勉友一阵反胃。
李勉友拼命挣扎,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摆脱女人的束缚,他的手臂不停地扭动,双脚用力蹬地,身体疯狂地扭动着。
然而,女人的力气却大得惊人,那纤细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他根本无法挣脱分毫。女人慢慢地靠近他,脚步无声无息,嘴里喃喃自语着:“把冻土埋在后院…… 把冻土埋在后院……”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遥远的地府传来。李勉友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睛里满是恐惧与迷茫,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对冻土如此执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如同噩梦般的危机。
就在李勉友感到绝望,几乎要放弃挣扎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那敲门声在这寂静又恐怖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仿佛是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女人听到敲门声,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原本空洞的双眼闪过一丝慌乱,她狠狠地瞪了李勉友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然后松开了他的手腕,动作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李勉友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他的手腕上,还留着女人抓过的痕迹,一道道血痕清晰可见,伤口里还嵌着一些细碎的草叶,那草叶干枯发黄,仿佛是女人留下的诅咒,预示着这可怕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村长赵铁柱带着几个村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门撞开。门被撞开的那一刻,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屋内的寒意更甚。他们看到李勉友蜷缩在墙角,身体不停地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墙上的血手印,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那些血手印像是活了过来,在墙壁上扭曲蠕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李勉友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村长。村长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 “川” 字。他安慰李勉友说:“别怕,我们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然而,从村长那微微颤抖的声音和躲闪的眼神中,李勉友还是看到了一丝恐惧和不安,这让他原本就忐忑的心更加慌乱了。
第二天清晨,雪终于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仿佛是在驱散昨晚那可怕的阴霾。李勉友在村民的帮助下,逐渐恢复了平静,可他的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女人一直念叨着要把冻土埋在后院。难道后院里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个疑问如同一只小虫,在他的心里不停地挠动。
怀着这样的疑问,李勉友来到了后院。他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好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块地面有些异样。地面上的雪明显比其他地方薄,而且还有一些新鲜的挖掘痕迹,那些痕迹像是有人匆忙间留下的,周围的雪被翻得杂乱无章。
李勉友找来一把铁锹,双手紧紧地握住铁锹的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随着挖掘的深入,一个陶罐逐渐露出了地面。陶罐上布满了青苔和泥土,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那青苔像是给陶罐披上了一件绿色的外衣,泥土则让它显得更加神秘。李勉友颤抖着双手,将陶罐从土里挖了出来。他轻轻地揭开陶罐的盖子,动作缓慢而又带着几分紧张,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多年未清理的下水道混合着腐烂尸体的气味,让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李勉友定睛一看,只见陶罐里装满了干枯的冻土,冻土中混合着一些碎骨。这些碎骨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像是人的手指骨,纤细而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有的像是人的肋骨,弯曲的形状让人联想到人体内部那复杂的结构。李勉友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不知道这些碎骨属于谁,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被埋在这里,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着他,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迷茫之中。
李勉友自从经历了那一系列恐怖事件后,对老宅的每一处角落都充满了警惕和怀疑。这几日,他的脑海中总是不断浮现出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以及她口中念叨的 “冻土”。他觉得,这老宅中一定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或许与女人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天,李勉友在整理房间时,突然注意到火炕的一角有些异样。炕面的砖石似乎有松动的迹象,缝隙间的泥土也显得较为新鲜。他心中一动,难道这火炕那块松动的砖石。
随着砖石被撬开,一个隐藏在炕洞深处的暗格逐渐显露出来。暗格不大,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李勉友心跳加速,他缓缓将手伸进暗格,摸索了一阵,触碰到了一个纸质的物体。他将其取出,发现是一张泛黄的婚书。
婚书的纸张已经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就可能破碎。李勉友小心翼翼地展开婚书,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婚书写着 “李氏续弦王氏,庚辰年腊月”,看来这正是当年李老爷续弦王氏夫人时的婚书。李勉友的目光落在婚书背面,那里竟用血写着 “戊寅冬” 三个大字,字迹扭曲,仿佛是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写下的。这三个血字让李勉友心中一寒,他隐隐感觉到,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悲惨而恐怖的故事。
当晚,李勉友躺在床上,婚书就放在他的枕边。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婚书上的血字和那个神秘女人的身影。突然,一阵寒风吹过,炕火 “噗” 的一声熄灭了,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李勉友惊恐地瞪大双眼,他想要起身查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炕边的一面铜镜。李勉友惊恐地望向铜镜,只见镜中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那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寿衣,头发披散着,正坐在炕边静静地梳头。她的动作缓慢而机械,每梳一下,就有几缕头发从梳齿间滑落。李勉友认出,这个女人正是他之前多次见到的那个神秘女人,她脚上穿着的,正是那双诡异的寿鞋。
李勉友想要呼喊,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中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梳完了头。她缓缓抬起头,望向李勉友的方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灵魂一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慢慢地向李勉友靠近。
就在女人快要靠近李勉友时,突然传来一声鸡鸣。女人听到鸡鸣声,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她狠狠地瞪了李勉友一眼,然后消失在了镜中。李勉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第二天清晨,李勉友早早地起了床。他来到炕洞前,发现炕洞里摆满了新鲜的供品,有水果、糕点、酒水等。供品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有人精心准备的。而在供品中间,是一堆人形的灰烬,灰烬中还混着一些草籽,形状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李勉友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不知道这些供品和灰烬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那个神秘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再次去找神婆周姥姥。周姥姥听了李勉友的讲述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她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说道:“看来,她是在准备回魂。这些供品是她的祭品,而那些灰烬和草籽,是她回魂的媒介。她的怨念太深,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老宅中的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连续的暴雪终于停歇,可村子却被一种更为压抑的氛围所笼罩。老宅的一切似乎都在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不寻常之事,而李勉友心中的疑惑和恐惧也与日俱增。
这天,李勉友像往常一样来到井边打水。井口升腾起阵阵寒气,仿佛一个巨大的冰窖。他探头向井中望去,却惊异地发现井水竟然已经完全结冰,冰层厚实而光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井怎么突然结冰了?” 李勉友心中一惊,喃喃自语道。他尝试用手中的水桶去敲破冰层,然而冰层坚硬无比,水桶与冰层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只在冰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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