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脉终焉,蜉蝣尽灭(世界历 127-130 年)(1/2)
世界历127年,秋意未至,龙血之丘却已如炼狱般灼热。赤红的天幕下,大地龟裂,硫磺气息弥漫,仿佛远古巨龙的残血仍在地脉中沸腾。石脉帝国的最后一道防线——龙血之丘,正被一位孤注一掷的守护者以血与火重塑。
巴尔林·熔金,序列六“熔铸者”,曾是帝国最年轻的铸城大师,如今却成了这座孤城唯一的希望。他赤裸上身,皮肤上布满灼痕与符文烙印,双臂高举,掌心喷涌出炽烈的金色岩浆——那是他以自身生命为引、从地心深处召唤而来的“熔金”特性。岩浆如活物般顺着他意志流淌,沿着城墙蜿蜒而下,在石砖表面迅速冷却、凝固,形成一层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坚硬外壳。这层外壳不仅刀枪难入,更能在受击时释放高温,将攀爬者熔为焦炭。城墙上每一道裂痕、每一处缺口,都在巴尔林的意志下被金液缝合,宛如巨龙披上鳞甲。
“陆兴理不会放过我们的!”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如裂石,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麾下残存的士兵——不足千人,多是伤兵与少年新兵——紧握锈迹斑斑的长矛,望向远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地平线。他们都知道陆兴理是谁:旅行家序列五的 “空间切割”,能以意念撕裂空间、重构物质,曾一夜之间将三座城池从地图上彻底抹去,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他不是来攻城的,”巴尔林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滴落在滚烫的城砖上,瞬间蒸腾成白烟,“他是来‘删除’我们的。就像擦掉一张写错的纸。”
士兵们沉默,唯有风穿过城墙缝隙的呜咽。他们曾听闻,陆兴理的军队从不列阵,不鸣号角,甚至不留尸体——被他“裁剪”过的地方,连记忆都会被剥离,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巴尔林准备再次催动熔金之力加固东墙时,远处天际骤然扭曲。空气如水波般荡漾,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道漆黑的裂隙凭空撕开,边缘闪烁着不祥的紫光,仿佛现实本身被强行剖开一道伤口。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死寂——以及那裂隙深处缓缓浮现的、一袭白衣的身影。
陆兴理来了。
他身形修长,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手中并无武器,仅有一柄由纯粹“概念”凝成的银剪。他站在虚空裂隙前,目光扫过龙血之丘,最终落在巴尔林身上,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熔金?”他轻声开口,声音竟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有趣。但金属,也是可以被‘剪掉’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银剪轻轻一合。
刹那间,龙血之丘东侧百米城墙——那刚刚被熔金覆盖、坚不可摧的壁垒——竟如纸片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不是崩塌,不是粉碎,而是彻底“不存在”了。连空气都未曾扰动,仿佛那段城墙从未被建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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