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婆罗洲臣服（1/2）

八月初一 文莱城 镇海宣慰司衙门

一个月的征剿，婆罗洲全境三十六土邦、七苏丹国、百余部落，或降或破。最后一股成规模的抵抗力量在三日前于内陆“血湖”地区被剿灭，酋长雅克之子率三百残部投降。至此，这座面积相当于三个福建的巨岛，终于完全纳入大明版图。

八月初十 紫禁城 文华殿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文华殿内已灯火通明，冠带云集。

天启皇帝朱啸端坐御案后，身着十二章玄色衮服，头戴翼善冠，面容白皙，冠上金丝编织的翼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与天子瞳孔深处那抹流转的金芒遥相呼应。

鎏金铜炉中龙涎香青烟袅袅，在殿内雕梁画栋间缠绕盘旋。

殿中，内阁首辅袁可立、次辅李邦华立于御案左前方，皆着绯袍仙鹤补服。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孙承宗、文渊阁大学士兼工部尚书徐光启、武英殿大学士张国纪、文华殿大学士毕自严分列两侧。

六部堂官中，吏部尚书李长庚与侍郎倪元璐、户部尚书毕自严（兼）与侍郎蒋德璟、礼部尚书黄道周与侍郎吴甡、兵部尚书王在晋与侍郎孙传庭、刑部尚书解学龙与侍郎凌义渠、工部尚书宋应星与侍郎薄珏等重臣，按品序肃立。

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副都御史祁彪佳位列文官班末，帝国银行行长林墨白着特制绯袍立于户部官员之侧。

南洋捷报是昨日申时到的，六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一日内连到十八封。从文莱大捷到马辰城破，从婆罗洲全境归附到苏格拉西秘闻，从缴获金银数额到移民安置章程，海量的信息归集在紫禁城中。

“诸卿都看过了？”朱啸缓缓睁眼，瞳孔深处金芒流转——那是“真龙之瞳”的神异特征。

“臣等已详阅。”首辅袁可立须发皆白，躬身时脊背挺直，“南洋大捷，实乃陛下圣明烛照，将士效死用命。三月定婆罗，拓土七十万方里，收民二百余万口，开国朝二百年来未有之功业。自天启十五年以来，东征东瀛，南定吕宋，西收马六甲，今又全取婆罗洲，万里海疆尽归王化，此诚千古未遇之盛世！”

“然……”袁可立顿了顿，抬眼看向御座，“奏报中所提‘苏格拉西’、‘通天塔’、‘黑袍人御使触手’诸事，语涉荒诞。老臣恐是前线将士激战之余，心神激荡，所见或有不实，所闻或有不真。此等事若载入邸报，恐惑乱民心，动摇国本。”

“袁阁老所言甚是。”次辅李邦华接口，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用兵之道，贵在务实。今婆罗洲已下，当速定善后之策，移民、设省、开矿、兴学，方是固疆根本。至于神鬼怪诞之说，可命龙鳞卫暗中查访，不宜张扬，以免贻笑四方。”

兵部尚书王在晋此时出列，这位老成持重的兵部堂官沉声道：“陛下，臣以为苏格拉西虚实暂且不论，然南洋新定，强敌环伺是真。荷兰虽败未灭，西班牙盘踞美洲，葡萄牙窃据印度果阿，英吉利商船屡至爪哇。今我大明骤得婆罗洲，如稚子怀金行于闹市，不可不防！臣以为当速增巨鲸海军实力，巩固海防。”

东阁大学士孙承宗微微颔首，这位曾总督蓟辽、如今分管兵事的老臣目光如炬：“王尚书所言极是。老臣详阅战报，荷兰远东舰队二十二艘，折损九艘，主力尚存。苏格拉西黑船神出鬼没，其火箭可钻船爆破，此等技艺闻所未闻。当务之急，是命靖国公郑芝龙整备巨鲸海军，增调‘龙吟级’战舰，常驻文莱、马辰，震慑诸夷。”

户部尚书毕自严出列，这位以精于理财着称的阁老躬身道：“陛下，增兵移民，所费虽巨，然国库充盈，足可支撑。”他取出一本奏册，“去岁岁入银元两亿八千万元，岁出一亿九千万，结余九千万。历年积存，截至上月底，国库实存银元十三亿七千八百余万枚。年中发行之‘南洋开拓国债’五千万，认购踊跃，旬日即罄。若需为婆罗洲建设筹资，可再发‘镇海建设债’，以婆罗洲未来矿产、关税为质，五千万之数，月内可成。”

帝国银行行长林墨白适时补充：“毕阁老所言甚是。臣可调度银元三千万，以年息四分贷与南洋镇守府，专用于移民安置、矿山开发。待南洋税赋入库，分期偿还即可。如此，朝廷无需动用国库正项，南洋建设亦有充足资金。”

工部尚书宋应星抚须道：“林行长所言，老臣附议。然南洋之治，非仅钱财。战报中言，马辰苏丹阿尔迪卡曾求学满剌加，通晓西夷技艺，其军中有仿制之火炮。可见西学东渐，势不可挡。臣请于文莱、马辰、坤甸设‘格物学堂’，聘西人匠师及我大明通才，授算术、测量、炮术、造船、医术诸学。每年选优异者百人，入南京国子监算学馆深造。如此，十年之后，南洋自成人才渊薮。”

徐光启点头：“宋尚书所言，正是老臣所想。另，战报中提到苏格拉西黑船所用火箭，可钻透船壳内部爆破，其火药配方、引信设计，远胜我大明现役‘神火飞鸦’。臣请拨专款，于应天、天津、广州分设‘火器研究院’，集天下巧匠，研制新式火器，以备不虞。”

殿中议论纷纷，有主张稳扎稳打者，有建议大举投入者，有放眼长远者。朱由校静静听着，待声音渐息，方缓缓开口：

“诸卿所言，皆老成谋国。”他站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坤舆万国全图》前，手指从东瀛四岛划向吕宋，经婆罗洲至马六甲，一条朱红的弧线勾勒出大明如今的海疆轮廓，“袁阁老忧心苏格拉西之事惑乱民心，其心可嘉。然——”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群臣：“若此等事为真呢？”

殿中一静。

朱啸抬手，食指在空中虚点，一点金芒自指尖亮起，迅速勾勒出一幅繁复玄奥的立体阵图——正是“真龙之瞳”Lv.7能力“气运演化”的具现化！

群臣骇然，却见那金色阵图中，大明疆域气运如赤龙盘踞，东瀛、吕宋、婆罗洲、马六甲等新附之地气运虽浅，却已与中原龙脉相连。而在阵图西南、东南、正南三个方向，各有一团暗影纠缠，其中一团暗影中隐约有淡金色瞳孔闪烁，正是苏格拉西气运显化！

“此乃国运气数。”朱啸声音如黄钟大吕，“朕得天所授，可窥气运流转。苏格拉西确有其事，且所图非小。然——”

他收回手指，阵图消散，殿中金光渐隐。

“然我大明煌煌正道，堂堂王师，何惧魍魉宵小？今南洋新附，正是大展宏图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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