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规劝(1/2)
景行宫,元春收到了家里的来信。
其中一封居然是亲弟弟宝玉写的,她顾不得看其他,小心的撕开信封。
长姐惠鉴:多年未见,宝玉甚想之……
宝玉的字已经跟他小时候的不太一样了。
但笔封转折之间,还能看到一点小时候的痕迹。
元春欣喜不已。
信中,宝玉表达了他极重的思念之情,写姐姐刚进宫的时候,他有无数次在梦中哭醒,找老太太和太太要姐姐,写这几年家中的变化,太太变了,性情暴躁,老爷变了,每每见了,不是孽障、孽子就是畜生等等。
写他想念去世的哥哥,宫中的姐姐,写这次在小佛堂见到太太,太太抱着他大哭,要他争气,要他考官,以后带她一起去任上……
元春简直不能看,一看就有种窒息感。
离家多年,她慢慢美化的父母,好像又站在面前,要她争气,要她背负起二房,背负起家族的样子。
进宫之前,她以为自己可以。
可是不管是太上皇还是皇上,都不是她能轻易接触的。
她一天天的在宫里蹉跎,未偿没有惶恐,但是没办法。
好容易做了皇上的昭仪……,不提也罢。
如今,爹娘又把他们的不如意,按到了幼弟身上。
元春不知道是不是该叹息。
幼弟对爹娘的称呼只是老爷、太太,没有更亲近的词,显见他对他们也……
“姐姐放心,太太如今好多了,小佛堂这里甚为清静,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外面说家里对太太不好的话,你也不要信。”
宝玉在信中隐晦的说起凤姐流产,说起姐姐妹妹们搬去东府之后的变化,虽然句句没说母亲不慈,但字里行间也隐晦的表达出来了。
总之看完了信,元春只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贾家总体在变好,唯一往下滑的只有他们二房。
她慢慢放下弟弟的信,又拿起大伯的。
弟弟在信中,已经说过,父亲因为她的信气病了,她有被斥责的准备。
却没想,拿出来的是水月庵母亲和净虚分脏的账单,以及周瑞夫妻的一张张供词……
元春看得眼前直发黑。
一次又一次,母亲阻止父亲科考,陷害大伯,在表姐王熙凤的暖宫丸里作手脚……
这里面不仅有胡大夫的供词,还有周瑞家的供词以及母亲贴身丫环彩云四人的供词。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翻完这些,元春又看到了父亲和弟弟的医案,甚至老太太的都有一张。
元春呆呆的坐在桌前,简直不敢相信,她娘背着所有人,居然还做了这么多……‘事’。
“……如果不是被气极了,只凭你和宝玉,一家人谁能让她住进小佛堂?”
贾赦在信的最后道:“这些年,你觉得贾家对王家的扶持少了吗?你大舅舅如何在京营站稳脚跟的?别跟我说,他就光靠他自己的本事。
王家还国库的银子不够,王子腾一开口就是一万三千两,老太太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应了,你觉得好好的,我们能跟王家翻脸?你大伯我能打到王家去?
你能到皇上身边,真的只是沾了你大舅舅的光吗?
如果你要这样想,那伯父也无话可说,以后就像你父亲说的,她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信看完了,元春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因为二舅舅的一封信,到皇上面前说了什么呀?
元春身子发软,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
“娘娘~~”
抱琴看她情况不对,忙关切询问。
“……没事!”
元春如何能跟抱琴说她干过的蠢事?
抱琴可是贾家的家生子,要是知道报回家里……
元春不敢赌。
而且太上皇还在,皇上一时并不敢拿她报上的贾家秘密,要求贾家做什么。
“都过去了。”
她嫁给了皇上,贾家只能选择皇上。
所以,她所说的那些秘密,根本就不算什么吧?
对对,一定是这样。
元春的眼睛,放在了父亲和幼弟的医案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她不要再见了。
身为贾家女,她应该天然的站在贾家这边才是。
可是,现如今舅舅王子腾才是最能给她助力的那一个。
有些事,难得糊涂,就这么着吧!
元春其实希望祖母能糊涂一点,不要跟舅家翻脸。
这样翻脸了,她和宝玉不是两头为难吗?
“……是!”
抱琴自小跟着她,也识过不少字,虽然不敢多看信上的东西,但收整的工夫,也迅速看到了好些。
全数装到盒子里时,她吓得脸都白了。
“闭好你的嘴!”
“是!”
抱琴颤声应下。
……
春风楼,田中幸子从白天等到夜晚,又从夜晚,等到客人散尽,王仁还没来,不由急了。
王仁对她不该是这个态度的。
她忍不住就召了一个龟公进来,“明儿,把这个给王家大爷送过去。”
不大的盒子里,装着一条她用的汗巾子。
这条汗巾子是王仁看过的,还有她身上的兰草香味。
“哪位王家大爷?”
这京城姓王的可不少呢。
“九省统制的王家王仁。”
田中幸子笑笑,又给他推过一锭十两的银锭子,“这个给你喝茶,告诉王家大爷,我在这里等他,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怪他。”
她都怀疑,王仁没把事情办好,所以不好意思见她。
“嘿嘿,是是!”
掂掂到手的大银锭子,龟公笑得一脸谄媚,“明儿一早,小的就去王家,给姑娘送东西。”
“多谢!”
田中幸子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以示感谢的时候,还不知道,被打个半死的王仁,这一会已经烧得满脸通红。
进春风楼,一天天的喝茶聊天,常常搞的他欲火难耐,有时候都等不及回家,就在春风楼不远的暗娼子找人解决了。
偏回家之后,妻子、侍妾、通房轮流抛媚眼。
身为王家独苗,他也有生娃压力。
所以,既然来了,当然也不能推出去,哪怕用虎狼之药呢,该干的活,他也得干完。
“好好的,你打什么孩子?”
王子胜媳妇守着儿子,别提多心疼了,“这要是打坏了,可叫我以后怎么好?”
说着,她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王子胜也后悔,但打都打了,能怎么办?
大夫说了,儿子身体虚的很,不好好养,以后子嗣上,可能会艰难无比。
为此特别开了独参汤!
人参嘛,以前在他们王家算个啥?
不要说一天二两,就是一天二斤,他们家也能吃得起。
可是如今……
翻遍全府,只有几根参须子。
王子胜愁的不行。
“老二,好好的,你怎么就跟仁儿生气了?”
王子腾媳妇没儿子,平日里,也把侄子当亲儿子似的疼,一家子就指着他开枝散叶,然后给大房过继一个孙子过来呢,“一下子打了他那么多板子?”
“这可不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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