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吸血鬼牙医(1/2)
处理完山神石敢那场以神格换生路的悲壮狂奔,当铺内仿佛还回荡着山风呼啸与沉重的脚步声。
这日深夜,月色被薄云遮掩,一股极其纯净、冰冷、带着淡淡消毒水、薄荷漱口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被极力压抑的血腥气的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忘川巷。
来者穿着剪裁完美、一尘不染的白色医师袍,外罩一件挺括的深灰色风衣,身形颀长,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一张过分苍白、却英俊得近乎完美的面孔。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深邃的、瞳孔颜色在幽蓝与暗红之间微妙流转的眼眸。
他步履从容,指尖干净修长,提着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医疗箱。
是只吸血鬼,而且血统古老纯粹,力量内敛,只是周身那股属于夜行贵族的冰冷优雅气质,与医师袍的严谨理性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禁欲般的魅力。
他走到柜台前,将医疗箱轻轻放在脚边,对我微微颔首,姿态无可挑剔,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古老语言的韵律感:“夜安,掌柜。鄙人卡莱尔,今日前来,是想做一笔典当。”
“请讲。”我示意他坐下。
卡莱尔并未就坐,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天鹅绒衬里、银制锁扣的精致扁盒。
他打开锁扣,里面并非珠宝,而是静静躺着两枚细长、尖锐、泛着冷白色光泽、如同最上等象牙雕刻而成的犬齿。
牙齿尖端异常锋利,根部还带着一点干涸血迹的痕迹,散发着纯粹的、属于古老吸血鬼的强大本源气息与一丝对鲜血的原始渴望波动。
这是他的吸血鬼尖牙,是其捕食、转化、乃至部分力量来源的核心象征。
“典当此物。”卡莱尔指着那对尖牙,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医疗器具,“换取一张……人间认可的、合法的‘牙科医师执业资格证书’。”
我看向那对尖牙,又看向卡莱尔。
“尖牙乃汝族类根本之一,典当之后,你便无法再以传统方式进食,力量亦会受损。而执业资格,于你漫长生命而言,不过一纸文书,意义何在?”
卡莱尔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的眸子,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追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理性与决心。
“意义在于……克制,与救赎。”他缓缓道,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他生于中世纪某个显赫的吸血鬼家族,自幼被教导优雅、力量与对鲜血的绝对掌控。
他天赋卓绝,曾是家族最被看好的新生代之一。
然而,一次意外,他目睹了自己最亲近的兄长,在无法克制的血欲驱使下,袭击并转化了一个无辜的、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女。
少女的尖叫、兄长满足又空洞的眼神、以及他自己内心深处被唤醒的、冰冷的共鸣,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开始恐惧自己的力量,恐惧那种对鲜血无法抗拒的渴望。
他离开了家族,在世间流浪,试图寻找一种方式,既能延续存在,又不至于沦为欲望的奴隶。
他试过动物血,稀薄无力,如同嚼蜡;
试过医院血库的“合法”血浆,缺乏生气,如同死水。
他变得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痛苦,对鲜血的渴望却在压抑中愈发扭曲尖锐。
直到一百多年前,他流落至远东一座港口城市,贫病交加(对吸血鬼而言),倒在一条暗巷。
是一个深夜出诊归来的华人老牙医救了他,用粗糙但有效的银针和草药缓解了他的“病症”,还给了他半碗温热的、加了特殊药材的猪血粥。
“那粥……很难喝。”卡莱尔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带着苦涩的笑,“但很暖。老大夫说,我是‘虚火上炎,阴血不足’,需‘以形补形’,更要‘守心正念’。他说,牙齿是人体最坚硬、也最能体现‘节制’与‘磨砺’的器官。他问我,可想学一门手艺,既能谋生,又能……管住自己的‘牙口’?”
老牙医收留了他,教他辨认草药、研磨药材、学习最基础的牙齿护理知识,甚至教他一套古怪的、强调“心静手稳”的呼吸法。
卡莱尔发现,当自己专注于那些细小的牙齿、牙龈、复杂的口腔结构时,当自己的手指握着冰冷的器械,进行着精准的操作时,那股躁动的血欲,竟能奇迹般地被压制下去。
那是一种替代,一种升华——他将对“尖牙”和“血液”的原始渴望,转移到了对“牙齿”本身的研究、修复、治疗上。
老牙医去世后,卡莱尔继承了他的小诊所,继续以牙医的身份隐藏于世。
他发现,治疗牙齿的过程,尤其是帮助那些因蛀牙、牙痛而痛苦不堪的病人解除痛苦,看到他们康复后轻松的笑容,竟能给他带来一种奇异的、类似于“进食”后的满足感与平静感,却无比洁净,毫无罪恶。
然而,随着时代发展,行医需要资格。
他那套跟老牙医学的、夹杂着东方草药理论和手工艺的“土法”,在现代医学体系面前,成了“非法行医”。
他的诊所几次被查,不得不频繁更换身份和地点,这严重影响了他的“治疗”与“克制”。
更麻烦的是,他那对天生的尖牙,始终是他最大的隐患与诱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