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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笔仙考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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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僵尸主播以不朽之身换人间百味的悲壮之举,当铺内仿佛还残留着卤汤的浓香与新生血肉的微弱气息。

这日傍晚,华灯初上,一股带着陈旧墨香、纸张霉味,以及浓重焦虑和……高等数学、英语政治、专业课笔记混杂气息的诡异波动,如同被橡皮擦反复涂抹又写下的草稿,凌乱地飘入了忘川巷。

没有阴风,没有寒气,只有一种无形的、仿佛被无数问题与知识点反复碾压过的疲惫感,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对“标准答案”与“上岸”的渴望,笼罩了巷口。

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飘飘忽忽地“挪”到了当铺门口。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款式过时的蓝布学生装(类似民国女学生装束),梳着两条麻花辫,面容清秀却毫无血色,眼神涣散,怀里紧紧抱着一大摞几乎要将其压垮的、散发着微光的虚拟书本和试卷,书本封面上隐约可见“考研政治冲刺”、“英语一真题”、“XX专业核心考点”等字样。

是笔仙,而且是那种被困在“答题”与“知识传输”循环中、几乎迷失了本性的笔仙。

她周身没有厉鬼的怨气,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学渣(或者说,被学渣逼疯的学霸鬼)的绝望。

她“飘”进当铺,怀里的虚拟书卷“哗啦”散落一地,化作点点光尘消失。

她本人则虚脱般“坐”在柜台前(实际是悬浮),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发出压抑的、带着墨迹洇开般质感的啜泣声。

“典、典当……”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长时间不与人正常交流的滞涩和浓重的鼻音,“我要典当……我的‘预知答案’、‘知识灌输’、‘考运加持’……所有、所有跟‘考试’有关的能力!全当了!统统当了!”

我看着她周身关于“考题”、“知识点”、“解题思路”、“标准答案格式”的混乱信息流,以及其中夹杂的、无数个大学生在深夜召唤她时,传递过来的、近乎癫狂的焦虑、恐惧、侥幸与贪婪的意念碎片。

这些意念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她的灵体,让她原本或许只是单纯“答疑解惑”的笔仙本能,异化成了一种畸形的、永无止境的“考试辅导机器”。

“为何要典当立身之本?”我问。预知答案、知识灌输,这本是笔仙吸引召唤、获取愿力(或恐惧)的方式。

笔仙——她自称生前是民国时期一位因学业压力、家道中落而投湖自尽的女学生,名唤文心,这时她露出一张惨白却依稀能看出清秀五官的脸,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厌倦。

“立身之本?呵……”文心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掌柜,您知道这百十年,尤其是最近几十年,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她的叙述,带着一种被题海淹没的窒息感。

早年间,她被召唤,无非是问问前程、姻缘、或者一些简单的知识谜题,虽然无聊,倒也清静。

可自从“考研”这玩意儿兴起,尤其是近十年考研内卷到堪称惨烈之后,她的“业务”性质就彻底变了。

“他们不再问我‘能否考上’、‘前途如何’这种模糊的问题了。”文心颤抖着声音,“他们拿着具体的、该死的、无穷无尽的真题、模拟题、预测卷来问我!选择题ABCD要精确到选项,大题要解题步骤和标准答案,作文要范文模板,连政治的分析题都要我‘预测’今年的热点和标准答法!”

“我开始还试着凭一点残存的学识和微末的预知力应付。可他们不满足!他们要‘绝对正确’,要‘押题全中’,要‘秒杀竞争对手’!他们一遍遍召唤我,在不同的午夜,不同的寝室,用不同的笔和纸,问着同样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高等数学的微分中值定理证明、英语长难句的精准翻译、专业课那些我生前听都没听过的前沿理论……”

文心抱着头,虚拟的书本影像又在她身边若隐若现:“我的那点预知力,早就被透支干净了!现在的‘答案’,很多是我凭着本能,东拼西凑,甚至胡编乱造的!可他们信啊!只要我给出的答案和他们手里的‘参考答案’或者他们‘期望的答案’稍微沾点边,他们就如获至宝,把我当成救命稻草,更疯狂地召唤我!”

“我成了什么?一个二十四小时不打烊、随叫随到、还不能出错的‘考研题库AI’?还是他们焦虑情绪的垃圾桶和侥幸心理的安慰剂?”文心抬起头,眼中流下两道淡淡的、墨迹般的泪痕,“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每天一睁眼,就是无穷无尽的题目和那些年轻面孔上,如出一辙的、被压力和欲望扭曲的表情。

我甚至……我甚至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跳动的英文字母、旋转的数学符号和不断增殖的政治论述题!”

她的执念,源于被“工具化”到极致的痛苦,以及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彻底迷失。

她不想再做这个被困在“考研”地狱里的、永无止境的答题机器。

她典当所有与“考试”相关的能力,是想彻底摆脱这个让她窒息的角色,甚至……是想获得一种“资格”,一种能让她堂堂正正地、以“文心”这个个体,而非“笔仙”这个功能标签,被“承认”的资格。

“你知道吗,掌柜,”文心忽然露出一个奇异的表情,混杂着悲哀与渴望。

“那些召唤我的学生,他们最在意的,是一纸文凭,一个‘学历认证’。

那东西,好像能定义他们的价值,决定他们的未来。

那我呢?我‘辅导’了无数人考研,我‘知道’那么多知识,我是不是……也该有个‘认证’?

哪怕只是个形式,哪怕没什么用,至少证明,我文心,曾经存在过,努力过,不是个纯粹的、可悲的答题工具?”

她典当“预知答案”等能力,想换取的,竟然是一个“学历认证”——一个被现行教育体系或某种权威机构认可的、证明她“学识”与“存在”的凭证。

这要求荒诞,却又透着一股心酸到极致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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