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铜柱自焚与血池反噬（2/2）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银红色的藤蔓收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自净程序的运转声瞬间停止，彻底被封印。
整个天域的防御系统，彻底陷入了死循环，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白鸢的状态，已经彻底失控。
“咔嚓……咔嚓……”
金属扭曲的声音从白鸢的背后传来，她原本只有一对刀锯手臂，此刻在她的肩胛骨位置，又有一对刀锯缓缓成型。机械关节疯狂转动，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暴戾的气息而变得粘稠。
白鸢的机械眼原本是淡蓝色的，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猩红色，瞳孔中闪烁着狂暴的光芒。她的理智被压缩到了大脑的最角落，素娥的复仇人格彻底占据了主导。
“吼——”
一声非人的尖啸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周围的御衡司巡察使还没反应过来，白鸢的刀锯手臂就已经挥了出去。
“唰！”
十字形的刀光闪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三名巡察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被切成了四段，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解决掉三名巡察使后，白鸢的身体猛地转向，猩红色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的沈观和他身后的联军成员。刀锯手臂微微抬起，刀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血坑。
“白鸢！住手！”
沈观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挡在了队友们的面前，张开双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刀锯手臂上传来的狂暴气息，那股气息足以将他撕成碎片。
刀锯的刃尖停在了他的眉心前，距离不到一寸。冰冷的寒气从刀刃上散发出来，让他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白鸢的机械眼疯狂闪烁，猩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系统提示音在她体内不断响起：“武器化进度95%……96%……98%……即将完成武器化，目标锁定：所有天域造物。”
她的喉咙里发出两种声音的激烈搏斗，一种是素娥充满怨恨的嘶吼：“杀了他！杀了所有创造地狱的人！为我报仇！”另一种则是白鸢本体带着哭腔的哀求：“不要……不要伤害沈观……他是无辜的……”
刀锯手臂微微颤抖，刃尖轻轻划过沈观的眉心，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鸢的机械眼眶中，突然涌出了一滴银色的液体。
那液体不是机油，也不是血液，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银光，坠落的瞬间，像是有无数星光在其中闪烁。这是纯粹的情感结晶，是白鸢压抑在心底的爱意，在极致的痛苦和挣扎中，终于爆发了出来。
“滴答。”
银色的液体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本疯狂跳动的系统提示音戛然而止，片刻后，一道带着明显迟疑的系统音响起：“检测到……未知变量……能量波动异常……武器化程序……暂停。”
刀锯手臂猛地一顿，在距离沈观脖颈只有0.01厘米的位置彻底停住。白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素娥的人格还在疯狂叫嚣：“为什么停下！杀了他！你在犹豫什么！”
“不……不能杀他……”白鸢的本体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将刀锯手臂缓缓转向自己的脖颈，“要杀……先杀我……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白鸢！”
沈观心中一紧，想都没想就伸手抓住了那把锋利的刀锯。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刀锯的刀刃。他的手掌被割得极深，白骨森森，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死死地攥着刀锯，不让它再靠近白鸢分毫。
紧接着，沈观上前一步，将白鸢紧紧地拥入怀中。
“嗡——”
他体内的七种契印同时亮起光芒，七种极致的痛苦瞬间爆发，像是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可奇怪的是，这七种痛苦爆发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形成了一股温和的能量，中和着白鸢体内的第八种暴戾之气。
两人周围的能量场瞬间紊乱，随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那些朝着他们射来的能量光束、飞舞的碎石，在触及这个真空地带的瞬间，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司命星君困惑的声音从天域深处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爱……这是爱？为什么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能暂停武器化程序？这不合逻辑，完全不符合天域的运行规则！”
他的声音刚落，一道戏谑的笑声就响了起来。远处的虚空中，阎浮的投影缓缓浮现，他靠在一根虚拟的石柱上，一边鼓掌一边笑着，眼神贪婪地盯着相拥的两人：“妙啊！实在是太妙了！”
阎浮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极致的痛苦与纯粹的爱意交融，两种极端的情感碰撞出的火花，这才是世间最美味的佐料！”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一点地面，沈观和白鸢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龟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出。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阎浮的笑容越发诡异，“刚才的情感爆发，已经触发了天域的隐藏机制。第138层防御关卡，已经正式解锁——”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蛊惑和残忍：“判官的坟墓，就在你们脚下。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旅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尝尝，绝望中滋生的爱意，是什么味道了。”
话音落下，阎浮的投影缓缓消散。沈观和白鸢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大，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从裂缝中涌出，让人不寒而栗。
沈观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又紧了紧怀中的白鸢，掌心的疼痛和体内的七种痛苦还在持续，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管前面是判官的坟墓，还是更恐怖的地狱，他都不会放开白鸢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