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审讯蛮将闻狂言，纵敌回寨报败讯（2/2）

苴蛮大王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闻言大笑道：“那是自然！那些汉人软弱可欺，根本不是我们苴蛮勇士的对手！这次不仅要抢光他们的粮食财物，还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九盘山是我苴蛮大王的地盘！”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急匆匆地冲进大殿，高声禀报道：“大王！不好了！巴岩头领回来了，他……他大败而归！”

“什么？”苴蛮大王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四溅。他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巴岩大败而归？这不可能！他带了两千弟兄，怎么会败给一群汉人？”

殿内的欢笑声瞬间消失，所有头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惊愕地看向殿外。很快，衣衫褴褛、满身尘土的巴岩便冲进了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大王！属下无能！两千弟兄……两千弟兄几乎全军覆没啊！”

“废物！”苴蛮大王怒喝一声，一脚将身前的矮桌踹翻，烤肉与酒碗散落一地，“给老子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败的！两千弟兄，怎么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巴岩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磕头说道：“大王，那些汉人太狡诈了！他们全都身穿厚重的铠甲，躲在暗处设下埋伏，等我们冲进聚集地范围，他们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夹击！我们的勇士根本措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中满是恐惧：“关键是他们的铠甲太硬了！我们的弯刀砍上去，根本破不了防，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弟兄们的攻击对他们毫无作用，可他们的长枪、长刀却能轻易刺穿我们的皮甲……这一战，我们两千勇士最后只活下来七百多人，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打散逃跑了。而对方……对方居然无一人伤亡！”

“什么？无一人伤亡？”苴蛮大王瞳孔骤缩，脸上的震惊更甚，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那些汉人到底有多少人？穿铠甲的有多少？”

巴岩心中发慌，生怕大王怪罪自己夸大其词，却又不敢隐瞒，结结巴巴地说道：“穿铠甲的……穿铠甲的至少有上万！他们的铠甲有这么厚！”说着，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约莫半尺的距离，“我们的刀砍上去，跟砍在石头上一样，根本砍不动！”

殿内的众头领闻言，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一名身材粗壮的头领站起身，沉声道：“大王，这汉人如此狡诈，还装备了这么多厚甲，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该怎么办？是派兵再去报仇，还是固守山寨？”

苴蛮大王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胸口剧烈起伏。他原本以为只是一群软弱可欺的流亡汉人，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实力。“上万穿厚甲的士兵……我们能是对手吗？”他喃喃自语，语气中第一次露出了犹豫。

“大王，怕什么！”另一名头领站出来，高声说道，“我们九盘寨大大小小的寨子加起来，足足有三万多弟兄！三万打一万，哪怕他们穿再厚的铠甲，我们用人海战术也能把他们堆死！”

“不行！”巴岩连忙开口阻拦，“这位头领有所不知，那些汉人的铠甲实在太坚固了，我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们！我带去的两千弟兄死伤惨重，连对方一个人都没打死！就算我们派出三万弟兄，恐怕也无济于事，只会白白送死！”

这时，一名身形相对瘦削、眼神精明的头领站了出来，沉声说道：“大王，依属下之见，我们不必跟他们硬拼。我们的优势在山林，九盘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身穿厚重的铠甲，翻山越岭极为困难，根本攻不上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利用山势，在山间小路设下埋伏，他们的重甲兵在小路上行动迟缓，就是我们的活靶子。可要是跟他们在平地上硬拼，我们没有厚重铠甲防护，就像是鸡蛋碰石头，必败无疑！”

“躲？我凭什么要躲？”苴蛮大王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暴怒的神色，“我苴蛮大王在九盘山称王称霸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那些汉人忒不要脸，居然靠着铠甲欺负我们没有！谁说我们没有铠甲？”

他转头对着殿外高声喊道：“来人！把山寨里所有的铠甲都搜集起来！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能穿的都给老子拿来！我们也穿上铠甲，跟那些汉人光明正大打一场，让他们知道我们苴蛮勇士不是好欺负的！”

“是！大王！”殿外的护卫连忙领命而去。不多时，一群士兵便抬着几十捆东西走进大殿，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铠甲。只是这些铠甲大多锈迹斑斑，有的缺了护肩，有的少了头盔，还有的甲片都已经松动脱落，全是些淘汰下来的破烂货，跟叶青麾下士兵的精良铠甲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