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一舞倾城,郭汜的警惕之心被瓦解!(2/2)
她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郭汜一眼,然后迅速低下,那眼神,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紧接着,她张开嘴,一段不成调的、带着浓郁乡下风情的曲调,从她唇边轻轻哼出。
伴随着这简陋的哼唱,她的身体,动了。
没有音乐,没有华服,甚至没有像样的舞台。她就在这片狼藉的营帐中央,就在那滩流淌的酒液旁,就在那头猛兽的注视下,跳了起来。
她的动作,一开始是生涩的,拘谨的,带着几分乡野丫头初学舞步的笨拙。
郭汜眼中的怀疑和鄙夷更浓了。就这?也敢自称舞姬?他几乎就要拔出刀,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劈成两半。
然而,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的瞬间,场中的舞姿,变了。
仿佛是适应了环境,又仿佛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唐瑛的动作,由涩转熟,由慢转快。她的腰肢,如风中弱柳,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扭动;她的手臂,如出水灵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柔媚的弧线。
她那双脚,踩着细碎的步子,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上辗转腾挪,竟没有碰到任何一件杂物。她的身影,时而如蝴蝶穿花,时而如仙鹤独立,时而又如蛟龙出海。
郭汜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
他手中的刀,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那笨拙的乡下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舞动的精灵。她身上的粗布麻衣,在他那被酒精和欲望浸泡的脑子里,仿佛化作了最华丽的霓裳羽衣;她脸上那刻意涂抹的污痕,也遮不住那份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代风华。
“绝世舞姬”的词条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舞蹈,而是一种魅惑,一种直指人心的魔法。
唐瑛的每一个眼神,都像带着钩子,精准地勾住了郭汜的魂魄。她的舞姿,时而奔放如火,点燃他心中最原始的欲望;时而哀怨如水,抚平他胸中最狂躁的怒火。
她用舞蹈,为他编织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不是那个被堵在营中、穷途末路的丧家之犬。他还是那个威震西凉、所向披靡的大将军。而她,就是那个慕名而来,为他倾倒的绝世美人。
“哈……哈哈……好!”
郭汜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粗重的笑声。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眼赤红,里面不再有警惕和杀意,只剩下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忘了李玄,忘了李傕,忘了自己身处的绝境。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舞动的身影。
一曲终了。
唐瑛以一个近乎完美的姿态,停在了他的面前,香汗淋漓,娇喘微微,微微躬身,更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整个营帐,死一般地寂静,只听得到郭汜那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带倒了身后的虎皮大椅。
他像一头饿极了的狼,摇摇晃晃地,一步步向唐瑛逼近。他那庞大的身躯,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唐瑛完全笼罩。
他伸出那只长满黑毛的、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捏住了唐瑛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凑得很近,口中喷出的酒气几乎能将人熏晕。他死死地盯着唐瑛的脸,那张即便沾着污痕,也难掩其色的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好一个美人儿……”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是老子看走眼了。”
他松开手,转而一把揽住唐瑛的纤腰,将她粗暴地扯进怀里。
“从今晚起,你哪儿也不许去,就留在这里,侍奉老子!”
他狂笑着,将身边案几上一个还算干净的酒杯塞到唐瑛手里,又提起另一壶酒,粗暴地倒满。
“来!先陪老子喝酒!”
唐瑛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胃里翻江倒海。但她的脸上,却挤出了一个顺从的、甚至是带着几分羞喜的笑容。
她知道,这座堡垒最坚固的一道防线,已经被她用一支舞,彻底瓦解了。
危险的刺杀任务,已经变成了更加危险的潜伏。而她,必须在这头随时可能发狂的野兽身边,找到那份决定数万人生死的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