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从暗器到旗帜为夜叉铸王座（1/2）
庭院中的肃杀之气，随着将领们铿锵远去的脚步声，渐渐散去。只留下晨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李玄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名为“大势”的东西，正以这座小小的郡城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他的命令，像一把把锋利的餐刀，被精准地递了出去。切割何曼的退路，撕裂袁绍的脸面，将这盘即将僵死的棋局，搅得天翻地覆。
蔡琰走到他身边，将那件他方才为自己披上的玄色披风，又重新披回他的肩头，仔仔细细地为他系好带子。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柔。
“夫君，袁绍那边……”她清澈的眼眸里，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会来的。”李玄的语气很平静，“但不是现在，也不会是他想来的方式。”
他拉住蔡琰微凉的手，将她带到廊下的石阶上坐下。
“一头狮子，不会因为一只疯狗的哀嚎，就立刻不顾一切地冲进泥潭。他会观望，会权衡，会想着用最体面的方式，来吃掉我这块堵在他家门口的肉。”
蔡琰静静地听着，她知道，自己的男人心中，早已有了万千沟壑。
李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靠在廊柱上，微微闭上了眼。心神，却沉入了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浩瀚星空。
编辑器面板上，代表着上蔡郡城的数据流，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那条蓝色的【义师之名】词条，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如同一个新生儿的呼吸，稳定而有力。而在这条词条的滋养下，一种全新的能量，正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
【检测到领地获得‘民心所向’，气运点+1……+2……+1……】
【检测到‘怨魂契约’正在吞噬何曼残余气运，转化为纯粹财运，气运点+10……+15……+12……】
他的气运点余额，在以一种远超预期的速度，疯狂回升！
一夜豪赌，耗尽八千点气运的巨大空虚感，正在被快速填补。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这股回升的势头，却给了李玄一个巨大的惊喜。
何曼，真是个好人啊。
李玄在心中默默地给这位即将见面的“老朋友”发了一张好人卡。他不仅用自己的崩溃，为杜月儿的【聚宝夜叉】词条献上了第一份祭品，更是用自己的愚蠢，将杜月儿推到了大义的旗帜上，为李玄带来源源不断的“民心”收益。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送财童子”加“运输大队长”。
李玄的目光，落在了那条【义师之名】上。
他很清楚，这条词条的根源，不在于他李玄，而在于那个被何曼推到风口浪尖的杜月儿。
是她的家破人亡，是她的血海深仇，才引来了天下人的同情与怜悯，才让他李玄的“复仇”，师出有名。
可这还不够。
同情与怜悯，是脆弱的。当更强大的暴力出现时，当袁绍的大军真的压境时，这些虚无缥缈的民心，会瞬间烟消云散。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一个更坚实的“大义”。
他要让杜月儿，从一个被动博取同情的“受害者”，变成一个主动审判罪恶的“行刑人”。
他要让天下人看到的，不是一个孤女的眼泪，而是苍天之眼，是报应之剑！
当他的军队所到之处，敌人莫名其妙地粮草自燃，兵器朽坏，主帅暴毙……那将不再是诡异的妖术，而是“天谴”，是“罪有应得”。
到那时，他李玄，就不仅仅是复仇的义师。
他将是……天命的化身。
这个念头，像一团点燃的野火，在他的心中疯狂蔓延。
他要再编辑一次。
不是为了杜月儿，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给他未来的帝王之路，铸造第一块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基石。
“琰儿，你先去歇着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李玄睁开眼，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光。
蔡琰看着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起身离去。
李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再次走向后院那间紧闭的厢房。
……
房间里，光线依旧昏暗。
杜月儿已经下了床，她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素白长裙，正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的缝隙，望着庭院中那棵枯黄的老树发呆。
那本黑色的账册，被她用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抱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婴儿。
听到门响，她缓缓转过身。
那双分裂的眼瞳，静静地看着李玄。
“你的敌人，已经踏上了黄泉路。”李玄走到她面前，开门见山。
杜月儿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左眼，那属于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和一丝茫然。
仇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当这个支柱即将倒塌时，她竟感到了一丝空虚。
“然后呢？”开口的，是夜叉那冰冷的声音。
“然后，是另一场审判。”李玄的目光，落向她怀里的黑色账册，“他，只是第一个。这世上，还有无数个‘何曼’，他们高高在上，草菅人命。他们的罪，谁来审判？”
杜月儿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里的账册。
“你，想成为一把只能在黑暗中伤人的匕首，还是想成为一柄悬在所有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李玄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想……让他们都死。”杜月儿的左眼，重新燃起了火焰，那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广阔的恨。
“很好。”李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但世人愚昧，他们看不见黑暗中的惩罚。所以，我要为你，铸造一个王座。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敬畏你的王座。”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去碰那本账册，而是轻轻点向杜月儿的眉心。
“我要让你的每一次复仇，都成为一场宣告天下的审判。我要让你的名字，成为所有恶人的梦魇。”
杜月儿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左眼，流露出恐惧。被推到台前，接受万众瞩目，这对一个习惯了躲在阴影里的孤女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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