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崩溃的开端,来自李玄的‘问候’!(1/2)
“什么?!”
何曼一声咆哮,声如惊雷,将帐内所有人的耳膜都震得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身前跪地的亲兵,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帐内的大小头目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醉意和媚笑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莫名的惊慌所取代。
玉马碎裂的诡异还未散去,渠帅视若性命的宝马又出了事。
这两件事接连发生,实在是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心底发毛。
“快!跟上去看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丢下酒碗,乱哄哄地跟着何曼冲了出去。
黄巾军的马厩设在大营西侧,用简陋的木栏围着。何曼人还未到,一股浓烈的恐慌气息便已扑面而来。负责照料马匹的几个马夫跪在马厩门口,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何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一脚踹开栅栏门,冲了进去。
马厩内,那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神骏非凡的“乌云踏雪”,此刻正侧躺在凌乱的草料上。它曾经油光水滑的皮毛黯淡无光,健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口鼻之中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一双灵性十足的马眼,此刻已然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痛苦的涣散。
一名被紧急叫来的老兽医,正满头大汗地围着宝马打转,又是扎针又是灌药,却根本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何曼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冲到兽医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的马到底怎么了!你他娘的要是治不好它,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渠……渠帅饶命!”老兽医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人不知啊!宝马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突然就倒地不起,像是中了最猛的急症……不,不是急症,倒像是……倒像是被什么东西,把一身的精气神都给抽走了……”
“抽走了?”何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他松开手,任由那兽医瘫软在地,自己则踉跄着走到“乌云踏雪”身边,蹲了下来。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抚摸爱马的脖颈,可那匹马在感受到他的触摸后,竟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猛地一蹬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
随即,马头重重垂落,再无声息。
死了。
这匹陪着他南征北战,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宝马,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何…曼蹲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掌心沾染的,尚有余温的马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跟进来的黄巾头目们,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马厩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草料的沙沙声。
所有人的心里都升起一个同样的念头。
邪门。
太他娘的邪门了!
“啊——!”
压抑的死寂,被何曼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彻底撕碎。他猛地站起身,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
“是谁!到底是谁在搞鬼!”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亲兵还是头目,都吓得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查!给老子查!把今天所有靠近过马厩的人,都给老子抓起来!严刑拷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曼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他现在只想杀人。
……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何曼像一头暴躁的困兽,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砰砰作响。之前的酒宴早已被掀翻在地,一片狼藉。
他想不通。
好端端的玉马,怎么会自己碎成粉末?
生龙活虎的宝马,怎么会突然精气耗尽而死?
他抓了十几个马夫和亲兵,用了各种酷刑,把人折磨得不成人形,可问出来的结果,却都是一无所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着他的命运,让他的一切都开始走向失控。
就在他烦躁到极点的时候,帐外又一次传来了亲兵惊慌失措的叫喊。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比死了爹娘还难看的神情。
“又他娘的怎么了!”何曼正在气头上,一脚将那传令兵踹翻在地。
传令兵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哭丧着脸喊道:“渠帅!不好了!西……西营的第三粮仓,塌了!”
“塌了?”何曼一愣,“好端端的粮仓怎么会塌?是不是被奸细放火了?”
“不……不是!”传令兵哆哆嗦嗦地摇头,“没……没有火光,就是……就是支撑粮仓的几根主梁,毫无征兆地,自己从中间断了!几千石粮食……全都混着泥水,没法要了!”
何曼的脑子“嗡”的一声。
如果说玉马和宝马的死,还可以归结为巧合或是暗算。那粮仓主梁自己断裂,这又算什么?
难道这天,真的要亡他何曼不成?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帐外,第三个传令兵的身影,几乎是紧跟着冲了进来。
“渠帅!大事不好!军械营的锻造炉……炸了!几个老师傅当场就被炸死了,刚打好的一批朴刀,全都毁了!”
“轰!”
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何曼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他双目赤红,一把抄起身边兵器架上的铁棒,对着那个报信的传令兵,当头就砸了下去。
“噗嗤”一声。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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