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召唤近代外交家(1/2)
华北前线的炮声暂歇时,天宇的指尖正捏着那份对英谈判的最终预案,纸张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案头的西洋钟敲过午夜十二点,铜制钟摆的震颤透过桌面传来,像在呼应他胸腔里翻涌的焦虑——英国驻上海总领事的复函措辞强硬,既拒绝了“长江上游港口共管”的提议,又坚持要将“西藏特殊利益”写入条款,字里行间的傲慢几乎要冲破信纸。
“大人,英国舰队已开进吴淞口,说是‘例行访问’,实则摆足了施压的架势。”秘书推门而入时,棉鞋上还沾着晨露,手里的电报在风中簌簌作响,“法、美两国也派人来问,说若我们对英让步,他们的合作条件是不是也该重新谈——这是要逼着我们站队啊!”
天宇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想起临行前张之洞的叹息:“如今的局面,比甲午年更难。那时对手是一国,现在是列国环伺,个个都想从咱们身上撕下块肉。”他走到密室中央的青铜鼎前,指尖抚过鼎身的饕餮纹——这是启动“时空召唤”能力的媒介,自穿越以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的底牌。
鼎内的炭火明明灭灭,映着他眼底的挣扎。召唤历史人物的虚影,需耗费极大的精神力,且虚影的存在时长不过三日,稍有不慎便会扰乱时空线。但眼下,对英谈判已到悬崖边缘,朝堂上的文臣或主和或主战,竟无一人能提出周全之策,那些从现代带来的外交理论,在“日不落帝国”的坚船利炮面前,总显得隔靴搔痒。
“罢了。”天宇猛地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入鼎中炭火。青灰色的烟雾骤然升腾,在空中凝结成扭曲的光带,仿佛有无数人影在光带中浮沉。他沉声道:“古今中外,凡能于绝境中为华夏争存者,请来此一助!”
光带剧烈震颤,一道身影踏烟而出。那人穿着改良后的藏青色长袍,袖口绣着暗纹海水江崖,既不失传统士大夫的儒雅,又带着几分西洋做派的干练。面容清癯,目光如炬,颔下三缕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左手自然垂在袖中,右手却习惯性地摩挲着一枚白玉扳指——那姿态里,既有李鸿章面对列国时的从容不迫,又透着顾维钧在巴黎和会上的凛然风骨。
“后辈天宇,见过先生。”天宇躬身行礼时,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松烟墨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巴黎香水味,两种气息奇异地交融,恰如这道虚影融合了两个时代的外交智慧。
虚影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留下的奏章,那些“暂避锋芒”“割地求和”的字句被他随手拂开,最终落在对英谈判的预案上。“英国要长江航运权,又要西藏利益,看似贪婪,实则是怕法、美抢先占了先机。”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既有着淮军统帅的沉稳,又含着留洋博士的锐利,“他们的舰队开到吴淞口,不是真要打仗,是想逼你们在恐慌中让步——这是列强的惯用伎俩,先以武力恫吓,再用利益诱惑,最后让你们自己把刀柄递过去。”
天宇心中一震。这正是他连日来隐隐察觉却未能点破的症结——英国的强硬态度,与其说是贪婪,不如说是“霸权焦虑”。法、美与中方的秘密合作已让英国感到不安,他们急需通过一场“胜利的谈判”来重申在华主导地位。
“先生明见。”天宇引着虚影步入内室,案上早已摆好华夏的实力清单:西南矿产储量、前线兵力配置、法美援助的具体物资、民间动员的潜力数据……甚至连英国本土的经济困境、殖民地的反英情绪都一一列出。“这些是我们的底牌。铁路未通,重炮不足,确难与英军正面抗衡,但也绝非任人宰割——西南的香料、长江的茶叶、四万万百姓的韧性,都是我们的筹码。”
虚影拿起那份英国复函,毛笔在“西藏特殊利益”字样上重重一点:“此条绝不能让。主权问题,寸步不让,这是顾维钧在巴黎和会上用拒绝签字换来的教训。你们可以开放商埠,可以让利贸易,但绝不能在领土完整上留任何口子,否则今日让一寸,明日他们便要一尺。”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指尖滑向“长江港口开放”条款:“此处却可周旋。李鸿章在《辛丑条约》后能保住清廷不亡,靠的就是‘以夷制夷’的平衡术。你们可以答应开放重庆,但要附加‘中方保留内河航行权’‘海关税则需双方协商’;可以允许英国商人设厂,但必须规定‘雇佣华工比例不得低于七成’‘产品需优先供应中国市场’。把让步变成交换,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实则守住根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