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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遗迹三重·原初试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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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凌念浑身抽搐,气息急剧衰弱!

就是现在!

凌晚另一只手按在父亲胸口,源初星辉疯狂涌入,化作一张银紫色的“网”,暂时替代了心脏的功能。

“父亲,撑住!”

她抱起虚弱的凌念,转身看向牢笼。

现在,要破开这笼子。

但以她的状态,根本破不开终末玄铁。

除非……

凌晚眼中闪过决绝。

她将父亲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按在自己眉心。

那里,是星月印记所在,也是她灵魂的核心。

“以我之魂,祭星月之刃——”

“斩!”

她硬生生从灵魂中剥离出一部分本源,化作一柄银白色的短刃!

这是自残,是自杀!

但也是唯一能破开终末玄铁的方法——用灵魂本源,强行“腐蚀”寂灭之力。

短刃入手,凌晚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灵魂撕裂的痛苦,比肉体痛苦强烈百倍。

但她咬牙,挥刃斩向栏杆!

“滋啦——!”

短刃与玄铁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玄铁表面开始“融化”,露出一个缺口!

但短刃也在快速消耗。

凌晚拼命挥斩!

一下,两下,三下……

缺口越来越大,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在短刃彻底消散前,她斩出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

“父亲……走……”

她踉跄着扶起凌念,两人从缺口钻出。

刚踏出牢笼,身后就传来震怒的咆哮:

“想走?!”

整个牢笼空间开始扭曲、崩塌!

无数寂灭触须从虚空中钻出,抓向两人!

“快!”

凌晚拉着父亲,冲向空间的出口。

出口处,有一扇银白色的光门。

那是通往遗迹深处的门。

只要进去,就能暂时安全。

但就在两人即将触碰到光门的瞬间——

一道黑影,挡在了门前。

黑影缓缓凝聚,化作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手中握着一根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第五领主,魂葬。

他居然没死!

“凌晚,”

魂葬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救走你父亲?”

“我留了一缕分魂在遗迹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骨杖指向凌念: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你父亲交回来,我放你离开。”

“第二,你们父子一起……死在这里。”

第四节 父子并肩

凌晚将父亲护在身后。

她看着魂葬,又看看身后追来的寂灭触须,心中快速计算。

自己灵魂受损,战力大减。父亲虚弱不堪,几无还手之力。

而魂葬虽然只是一缕分魂,但也有渡劫初期的实力。

打不过。

逃不掉。

似乎……只有交出父亲这一条路。

但——

“晚儿……”

凌念虚弱地开口,“放下我,你走。”

“不可能。”凌晚斩钉截铁。

她看向魂葬,突然笑了:

“我选第三条路。”

“什么?”

“杀了你,然后我们一起离开。”

话音未落,凌晚动了!

不是冲向魂葬,而是——冲向身后的寂灭触须!

“你疯了?!”魂葬一愣。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凌晚的意图。

只见凌晚双手抓住两根最粗的触须,源初星辉疯狂注入!

触须剧烈挣扎,但被星辉“污染”后,开始反向攻击周围的其他触须!

自相残杀!

“聪明。”

魂葬冷笑,“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拖住我?”

他骨杖一挥,一道灰色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所有触须都“凝固”了——不是被定住,而是被强行“剥夺”了行动权,重新归于寂灭的控制。

“在主人力量笼罩的范围内,一切寂灭造物,都归我掌控。”

魂葬一步步逼近:

“现在,你还有什么招?”

凌晚确实没招了。

她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

灵魂撕裂的痛楚、生命链接的负担、刚才强行操控触须的消耗,已经让她到了极限。

但她不能倒。

倒下了,父亲就完了。

“晚儿……”凌念看着女儿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那光芒里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他突然抬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原本插着骨刺的位置,此刻被凌晚的源初星辉暂时替代着心脏功能。

“父亲,您干什么?!”凌晚察觉不对,急呼。

“傻孩子,”

凌念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你为父亲做的,够多了。”

“现在,该父亲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了。”

他掌心用力,硬生生将胸口的源初星辉“扯”了出来!

“噗——!”

鲜血喷涌!

“父亲!!!”凌晚目眦欲裂。

“别过来!”凌念厉喝。

他握着那团银紫色的星辉,看向魂葬:

“老东西,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来拿啊。”

话音落下,他将星辉狠狠拍入自己眉心!

“以我残魂为引,唤星月终极——”

“血月……降临!”

“轰——!!”

恐怖的威压从凌念身上爆发!

他原本枯槁的头发迅速变黑,苍白的面容恢复血色,佝偻的脊背挺直如枪!

更惊人的是,他身后浮现出一轮血红色的月亮虚影,月光所照之处,连寂灭触须都开始“融化”!

“你……你燃烧了最后的本源?!”魂葬脸色大变。

“没错。”

凌念抬手,一柄血色长剑在掌心凝聚,“反正我也活不久了,不如……拉你垫背。”

他转身,看向凌晚,眼神温柔:

“晚儿,走。”

“去遗迹深处,找时尊之心,完成修正。”

“父亲……”凌晚泪流满面。

“听话。”

凌念笑了,“这是父亲……最后的命令。”

他不再看女儿,持剑冲向魂葬!

“来战!”

血月之剑斩落!

魂葬急忙举起骨杖格挡,但剑光太过凌厉,骨杖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疯子!你这是在自杀!”魂葬怒吼。

“那又如何?”

凌念大笑,剑光如雨,“能拉你一起死,值了!”

父子之间,血脉相连。

凌晚能清晰感觉到,父亲的生命正在飞速燃烧。

每一剑,都在消耗他最后的本源。最多三十息,父亲就会……

神魂俱灭。

“走啊!”凌念回头厉喝。

凌晚咬牙,擦去眼泪。

她最后看了父亲一眼,将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转身,冲向光门。

“想走?!”

魂葬想要阻拦,但被凌念一剑逼退。

“你的对手是我。”

凌念挡在门前,血月之剑斜指地面,“今天,谁也别想过去。”

“找死!”

魂葬暴怒,骨杖爆发出恐怖的死亡波纹。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而凌晚,已经踏入光门。

门后,是遗迹的最深处。

也是……最后一关的所在。

踏入光门的瞬间,凌晚就感觉眼前一花。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里不再是牢笼,不再是回廊,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

晶体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时光的涟漪。

每一次旋转,都会在周围映照出不同的景象——有时是星辰诞生,有时是文明兴衰,有时是万物凋零。

时尊之心。

能替代父亲心脏的至宝。

但此刻,时尊之心前方,站着一个人。

一个让凌晚瞳孔骤缩的人。

那个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是她自己。

“欢迎来到最后一关,”另一个“凌晚”微笑,“‘现在抉择’。”

第五节 自我镜像

两个凌晚,隔空对视。

一样的银白战甲,一样的四色印记,一样苍白的面容。

甚至连眼神中的疲惫和决绝,都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凌晚冷声问。

“我是你。”

镜像回答,“确切说,是你内心深处的‘另一面’。”

她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踩在时光的涟漪上:

“时尊遗迹的最后一关,不是考验实力,不是考验智慧,而是考验……‘自我认知’。”

“你要面对的,不是外敌,而是自己。”

镜像停在凌晚面前三步处,伸手虚握,一柄与时光之刃一模一样的剑在掌心凝聚:

“打败我,时尊之心归你。”

“输给我,你的‘存在’将被我取代。”

“简单,直接。”

凌晚沉默。

她看着眼前的镜像,感受着对方身上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气息、相同的力量、甚至相同的灵魂波动。

这确实是她自己。

但又不是。

“开始吧。”镜像举剑。

凌晚也举剑。

两人同时动了!

“铛——!!”

双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第一回合,平分秋色。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冲上!

剑光如雨,身影如电。

整个殿堂中,只能看到两道银白色的流光在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时空震荡,每一次交错都留下残影重重。

三十回合后,凌晚开始落入下风。

不是她剑术不如对方,而是——她受伤了。

灵魂撕裂的痛楚,生命链接的负担,让她的动作比镜像慢了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差,让她的左肩被划出一道伤口。

镜像没有趁机追击,反而后退几步,看着凌晚:

“你受伤了。”

“嗯。”

“因为救父亲?”

“嗯。”

镜像沉默片刻,突然问:“值得吗?”

“什么?”

“为了救一个将死之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镜像语气平静,“凌念的本源已经燃烧殆尽,就算拿到时尊之心,他也最多再活三个月。

而你,灵魂撕裂,生命链接,修为大跌——用这么大的代价,换父亲三个月的命,值得吗?”

凌晚握紧剑柄:“值。”

“为什么?”

“因为他是父亲。”凌晚一字一句,“这就够了。”

镜像笑了。

笑容里,有讥讽,也有……悲哀。

“你果然还是这么‘天真’。”她摇头,“当年为了救青云山那些蝼蚁,你差点死在邪修手里。现在为了救父亲,你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凌晚,你难道不明白吗?成大事者,必须学会舍弃。舍弃感情,舍弃羁绊,舍弃一切拖累自己的东西。”

“像你现在这样,背负太多,注定走不远。”

凌晚也笑了。

“也许你说得对。”她说,“但我宁愿走不远,也不愿变成……你这样的‘怪物’。”

镜像脸色一沉:“怪物?”

“对,怪物。”凌晚点头,“一个没有感情,没有羁绊,只有‘目标’和‘利益’的怪物。”

她看着镜像,眼中闪过怜悯:

“你确实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内心深处,那个最理智、最冷酷、最会算计的部分。”

“如果按照你的方式活,我可能早就突破渡劫,甚至触摸到更高的境界了。”

“但我不会变成你。”

“因为那样的我……就不再是‘凌晚’了。”

镜像沉默。

良久,她缓缓举剑: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感情’和‘羁绊’,能支撑你走到哪一步。”

她再次冲上!

这一次,攻势更猛,剑光更凌厉!

凌晚咬牙硬接,但伤势让她越来越吃力。

五十回合后,她身上又多了三道伤口。

八十回合后,她的剑被震飞。

一百回合后,她被镜像一剑刺穿右胸,钉在殿堂的墙壁上。

“结束了。”镜像抽出剑,剑尖抵在凌晚咽喉,“你输了。”

凌晚咳出一口血,笑了:

“也许吧。”

“但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我内心最理智、最冷酷的部分。”凌晚看着她,“那为什么……你的剑,会颤抖?”

镜像一愣。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握剑的手,正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你在刺穿我胸口时,眼神会闪躲?”凌晚继续问,“为什么你在说我‘天真’时,语气里会有……羡慕?”

镜像脸色变了。

“闭嘴!”

“我偏要说。”凌晚笑了,笑容里带着血,“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冷酷理智’的部分——你是我的‘愧疚’和‘恐惧’。”

“我愧疚自己不够强,救不了所有人;恐惧自己会变成冷血无情的怪物。”

“所以你才出现在这里,用这种方式……逼我面对自己。”

镜像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值不值得’开始。”凌晚缓缓道,“真正的冷酷理智,不会问这种问题。只有还在乎的人,才会问。”

她伸手,握住镜像的剑尖:

“现在,该结束了。”

掌心用力,剑尖刺入咽喉。

但不是自杀——而是她用最后的力量,强行“吸收”了这柄剑!

剑身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她体内。

镜像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

“你赢了。”镜像轻声道,“但记住,我永远在你心里。当你下次犹豫、软弱、恐惧时……我还会出现。”

“那就来吧。”凌晚擦去嘴角血迹,“我等着。”

镜像彻底消散。

殿堂中央,时尊之心缓缓飘来,落入凌晚掌心。

触感温润,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和时间法则。

拿到了。

父亲有救了。

凌晚转身,想要离开。

但就在她踏出殿堂的瞬间,整个遗迹突然剧烈震动!

一个恢宏、古老、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声音,在遗迹深处响起:

“修正者……你通过了考验……”

“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时尊文明……第三百五十九号实验场……最后的真相……”

“就在……遗迹最底层……”

“你敢……看吗?”

凌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殿堂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以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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