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天刀斩师妃暄（2/2）

这一次，剑势完全不同。

师妃暄身法飘忽，如仙子凌波，剑光点点，如繁星洒落。

每一剑都指向宋缺周身要穴，剑意缠绵，如情丝缠绕，正是慈航剑典中的“心有灵犀”。

宋缺面色不变，长刀挥洒，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截住剑势。

他的刀法没有花哨，只有最简洁的劈、砍、撩、刺，却每一刀都妙至毫巅，蕴含天地至理。

十余招转瞬即过，师妃暄越战越惊。

她已将慈航剑典催至极致，却始终无法突破宋缺的刀网。

更可怕的是，宋缺似乎还未尽全力。

城墙上，守军与唐军已进入最惨烈的肉搏阶段。

李世民远远望见城头战况，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在岳再兴失踪后，宋缺仍然能够将巴蜀守军调教的如此坚韧。

“传令，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必须破关！”

城头上，宋缺忽然开口：“师仙子剑法精妙，可惜未臻至境。今日宋某便以‘天刀九问’送仙子一程。”

话音落，刀势变。

第一刀，问天。

长刀如匹练横空，仿佛要将苍穹劈开。

师妃暄举剑相迎，却被刀气震得气血翻腾。

第二刀，问地。

刀势沉雄厚重，如大地承载万物。

师妃暄色空剑连变七式，方才勉强接下，虎口已然震裂。

第三刀，问人。

这一刀看似平凡，却蕴含人间百态，悲欢离合。

师妃暄剑法出现一丝滞涩，左肩被刀气扫中，鲜血染红白衣。

宋缺长刀缓缓举起，整个人气息忽然消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下一刻，刀光绽放。

这一刀无法形容。

它不是快，也不是猛，而是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是天道，是真理，是命运。

师妃暄想挡，却发现无处可挡；想躲，却发现无处可躲。

色空剑断。

刀光掠过师妃暄颈项，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道细细红痕。

她静静站立片刻，轻声道：“好刀法...”

话音未落，身躯缓缓倒下，如莲花凋零。

十七名佛门高手见状，无不心神剧震。

一名老僧悲呼：“师仙子！”

分神之际，被重阳弟子一剑刺穿胸膛。

城头之上，守军见宋缺斩杀师妃暄，顿时士气大振。

而唐军则为之胆寒，攻势为之一滞。

李世民远远望见师妃暄倒下，脸色骤变。

他虽知宋缺厉害，却没想到连慈航静斋传人也会这么快就陨落。

此时，夕阳已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大王，士卒疲惫，今日恐难破关。”尉迟敬德低声劝谏。

李世民望着阳平关巍峨的城墙，和城头那道持刀挺立的身影，沉默良久。

最终长叹一声：“鸣金收兵。”

铛铛铛——

收兵的锣声响起，唐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关前万余具尸骸。

宋缺持刀立于城头，望着退去的唐军，神色无喜无悲。

这一战虽胜，却只是开始。

重阳真人，你最好快些现身。

副将满身血迹走来，躬身禀报：“大帅，我军伤亡三千余人，唐军伤亡估计过万。”

宋缺微微点头：“厚葬阵亡将士，重修城防。李世民不会就此罢休。”

“是！”

夜色降临，阳平关上燃起熊熊火把。

关前平原上，唐军营寨灯火连绵，如星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