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颁奖礼上的致谢(1/2)
第一百六十七章:颁奖礼上的致谢
文化会馆的礼堂内,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辉,照亮了满堂宾客。郑汉采坐在嘉宾席第二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领结。他身旁的朴贞子身着淡紫色韩服,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着到场的名人显贵。
“看,那是文学评论家协会的金会长。”朴贞子小声对丈夫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他居然也来了。”
郑汉采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面前摆放的奖杯和证书。那支金色的钢笔雕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放着准备好的获奖感言。
银珠坐在父母身后一排,敏锐地察觉到阿爸的不安。她轻轻前倾,低声道:“阿爸,放轻松,您是实至名归。”
郑汉采回头报以感激的一瞥,正好司仪走上舞台,宣布典礼开始。
礼堂灯光渐暗,聚光灯打在舞台上。韩国文学艺术协会会长李成洙缓步上台,开始致辞:“各位来宾,今天我们齐聚一堂,表彰那些用文字照亮我们生活的作家们。文学的价值不在于辞藻华丽,而在于真诚触动人心...”
郑汉采的思绪飘远,他想起了自己写作的初衷——那些深夜里伏案疾书的时刻,那些将家庭矛盾转化为文学思考的岁月。此刻坐在富丽堂皇的礼堂里,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朴贞子碰了碰他的手臂,低语道:“汉采,你在听吗?下一个就是金笔奖了。”
郑汉采回过神来,正好听到司仪宣布:“接下来,我们将颁发本届金笔文学奖。有请颁奖嘉宾,文化体育观光部部长金明哲先生。”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金部长走上舞台,接过信封,微笑着说道:“金笔奖是韩国文学界的最高荣誉之一,授予那些在文学创作上有突出成就,作品具有深远社会影响力的作家。今年,评审委员会一致决定,将这一荣誉授予——”
他故意停顿,打开信封,郑汉采的心跳几乎停止。
“郑汉采先生,以表彰其小说集《岁月痕迹》对当代韩国家庭关系的深刻洞察与文学价值!”
掌声雷动,聚光灯瞬间打在郑汉采脸上。他恍惚了一秒,直到朴贞子轻轻推他,才站起身走向舞台。每一步都感觉沉重无比,仿佛走在梦境中。
与金部长握手、接过奖杯的瞬间,郑汉采的掌心满是汗水。奖杯比他想象中沉重,那支金笔雕塑象征着文学的力量,也承载着他多年的坚持与挣扎。
“郑汉采先生,请发表获奖感言。”司仪微笑着说。
郑汉采走到讲台前,调整麦克风高度。他深吸一口气,望向台下——朴贞子满脸自豪,银珠鼓励地点头,明元和胜美坐在一旁,金珠和朴基丰则在稍远的位置。他还看到文学界的同行们,有的真诚鼓掌,有的表情复杂。
“尊敬的主席先生、各位评委、各位来宾,”郑汉采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随着他进入状态,逐渐稳定下来,“获得金笔奖是我文学生涯中最大的荣誉,但也是最沉重的镜子。它照见了我作为作家的成长,也照见了我在家庭生活中的不足。”
礼堂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种开场白吸引。通常的获奖感言都是感谢与自豪,郑汉采的坦诚令人意外。
“三十年前,我开始写作时,只是想记录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里普通人的悲欢。我从未想过会站在这里,接受如此崇高的荣誉。”郑汉采继续道,目光扫过观众,“这些年来,我写得最用心的,是那些关于家庭关系的故事。不是因为我有智慧,而是因为我在家庭生活中经历了太多的困惑与错误。”
朴贞子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银珠紧张地握住双手,为阿爸捏把汗。
郑汉采从口袋里拿出稿纸,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看着台下的家人:“评审委员会称赞我的作品‘对传统与现代价值观冲突的探讨,展现了罕见的深度与温度’。但这份深度与温度,来源于我亲身经历的教训与反思。”
他停顿片刻,声音变得柔和:“我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欧妈是传统的韩国女性,她坚信教育改变命运。是她在我心中种下了文学的种子,鼓励我阅读和写作。即使生活艰难,她也总是省下钱来给我买书。欧妈去世前对我说:‘汉采啊,文字有能力触动人心,用好这份能力。’这些年来,我时常问自己,是否真的用好了这份能力。”
银珠眼中泛起泪光,她想起哈莫尼生前对自己的期望,那份深沉的爱与郑汉采此刻的描述如出一辙。
郑汉采的目光转向银珠:“我的小女儿银珠,用她的坚强和宽容教会了我什么是无条件的爱。她不仅是我的灵感源泉,也是我人生的老师。”
朴贞子的表情复杂,但当郑汉采接下来看向她时,他的眼神充满温情:“而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妻子贞子。这些年来,我埋头书斋,是她撑起了这个家,照顾孩子,处理琐事。没有她的支持,我不可能坚持写作至今。”
朴贞子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泪水涌出。她没想到丈夫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开感谢她。
郑汉采的声音哽咽了:“我曾经以为,作家的价值在于作品的文学性。但现在我明白,真正的文学源于生活,归于生活。这个奖项献给所有在家庭困境中保持希望的人,愿我们都能在爱中找回彼此。”
他举起奖杯,深深鞠躬。礼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
银珠擦拭眼角的泪水,哈莫尼的期望在这一刻以另一种方式实现。她仿佛看到哈莫尼欣慰的笑容,听到那句“wuli银珠,真的成了有出息、有用的人了啊”。
颁奖环节结束后,媒体记者蜂拥而至。郑汉采被团团围住,闪光灯不停闪烁。
“郑作家,您的感言非常特别,能谈谈为什么选择如此坦诚地面对家庭问题吗?”一位记者问道。
郑汉采平和地回答:“文学如果不敢直面真实,还有什么价值?我认为,作家的责任不仅是讲故事,也是真诚地反思生活。”
另一位记者追问:“您提到对女儿的亏欠,具体是指什么?”
这个问题让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朴贞子脸色发白,银珠想要上前解围,但郑汉采已经开口:“每个家庭都有不完美,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和修复关系。我感谢家人的理解与包容。”
银珠松了口气,阿爸既保持了尊严,又没有逃避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听说您的作品灵感来源于家庭矛盾,特别是母女关系紧张。这是否意味着您的文学成就建立在家庭不幸之上?”
现场一片寂静。朴贞子紧紧攥住衣袖,银珠和明元交换了担忧的眼神。
郑汉采沉默片刻,然后平静地回答:“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我书写家庭关系,不是为了暴露隐私,而是为了探讨普遍的人性课题。我相信,每个家庭都能在作品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并找到和解的可能。”
他的回答赢得了在场多数人的点头赞同。提问的记者还想继续,但被其他同行打断。
典礼后的招待会上,郑汉采成为焦点。文学界同行纷纷前来祝贺,对他的作品表示赞赏。
“郑作家,您的《岁月痕迹》我读了好几遍。”着名老作家李秉钧握着他的手说,“特别是《暗影与阳光》那篇,对我启发很大。我也有个女儿,关系一直不太亲近,是您的作品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郑汉采谦虚地回应:“您过奖了,李前辈。我拜读您的作品多年,从中学到很多。”
另一边,朴贞子被一群作家夫人围住,纷纷称赞她的韩服和郑汉采的感言。
“郑夫人,您真幸福,有这样体贴的丈夫。”一位夫人羡慕地说道。
朴贞子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光彩:“汉采他一直很体贴,只是不善于表达。”
银珠和基正站在不远处,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阿爸今天很勇敢。”银珠轻声说道。
基正握住她的手:“也很真诚。这样的感言,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
明元和胜美带着两个女儿走过来。小孙女慧秀跑到银珠面前:“姑姑,爷爷刚才在台上哭了吗?”
银珠蹲下身,温柔地说道:“爷爷是太高兴了。有时候,高兴也会让人流眼泪。”
慧秀似懂非懂地点头:“就像我上次过生日,收到最喜欢的玩具,也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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