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债务审计与“中和剂”研发计划（1/2）

千面关于“因果债务”和“动态平衡”的理论，如同一道微光，照进了“行者道标”因“代价”显现而愈加凝重的氛围。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有了一个可以尝试摸索的方向。

“立刻成立‘债务审计与中和研究小组’！”张元在核心会议上拍板，“零牵头，尘老爷子、辉长老辅助，王五负责后勤支持。首要目标：第一，量化我们的‘因果债务’！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有多‘重’，累积速度有多快，对不同人员和设备的影响有无差异。第二，研究千面提出的‘动态平衡’理论，寻找或创造那种‘秩序化混乱的余烬’——我们暂且称之为‘中和剂’的可能性！”

“同时，”他看向塔骨，“内部安保级别提升至二级。密切监控所有人员，尤其是直接接触‘锈蚀能量’、‘静默归所’和废渣处理环节的人员，是否有出现规则层面的异常反应，比如灵魂波动偏移、规则感知钝化或过度敏感、甚至情绪上的异常‘静默’倾向。”

他又看向负责与千面联络的王五：“从今天起，千面的‘借住费’增加一项：他必须动用一切知识和情报渠道，协助我们研究‘因果债务’的量化方法、‘中和剂’的理论模型，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用于遮蔽或混淆‘因果线’的古老技术或传闻。告诉他，这是合作，不是单方面索取。如果他能提供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可以考虑进一步放宽他的活动限制，甚至……有限度地分享部分非核心的‘锈蚀’技术原理。”

压力转化为动力，研究再次成为对抗危机的核心武器。

“债务审计”首先展开。零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规则共振偏移检测阵列”，原理是利用据点内不同区域、不同人员身上可能存在的“因果印记”与星碑碎片、墨徒的水晶球画面（作为“归墟静默”参照源）以及“倾听者”偶尔传来的“同源”波动进行对比检测，试图量化这种“印记”的“浓度”和“活性”。

检测过程繁琐而精细。结果很快显示，“印记”确实存在，并且在据点内呈不均匀分布。

浓度最高的区域，毫无疑问是“静默归所”内部、反应堆核心舱、“锈蚀能量”输送主干道附近。这些区域的“静默”规则沉淀也最明显。

受影响最深的人员，是零、尘、王五以及几位长期在反应堆和废渣处理一线工作的技术人员。他们的灵魂波动图谱中，都出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与墨徒画面中那片“灰白平原”韵律隐隐共鸣的“暗线”。这条线暂时没有影响他们的神智和健康，但就像血管里多了一根看不见的“杂质”，让人不安。

有趣的是，张元自身的“债务印记”浓度，反而比零等人略低。经过分析，这可能与他灵魂深处扎根“源初归墟”的悖论之树有关。那株树本身就在不断吞吐着归墟之力，或许对同源的“静默印记”有一定的“包容性”或“缓冲作用”。塔骨、铁骸等战斗人员印记浓度更低，因为他们接触相关环节较少。而普通居民，几乎检测不到明显的印记。

“债务”的量化有了初步数据：以一个标准单位“燃料”产生并处理掉的废渣所累积的“印记”为1个“静默债点”计算，目前据点总“债务”约为450点，且以每天约15点的速度在增加（对应日常能源消耗和废渣处理）。这个债务目前尚未产生可观测的实质性损害，但它的存在和增长是明确的。

“接下来是寻找‘中和剂’。”零在数据汇总后，提出了技术路线，“理论上，‘中和剂’需要具备与‘锈蚀余烬’相反的性质：即，它应该是某种‘有序化混乱’后的残留物，具备‘秩序’侧对‘混乱’的‘净化’或‘规整’痕迹，并且其‘因果线’是指向‘秩序之源’而非‘归墟之终’的。”

“我们上哪儿去找这种东西？”王五犯愁，“咱们这儿只有把秩序变混乱（锈蚀发电），哪有把混乱变秩序还留渣的？”

尘思索道：“并非没有可能。我们的‘BUG能量’本身是高度混乱的，但如果能用一种极致的‘秩序’力量去‘净化’或‘约束’它，或许能产生类似‘中和剂’的残留。就像用高温高压锻造矿石，会留下矿渣。”

“极致的秩序力量……”张元看向主控室外那片平滑的虚空，“‘净光潮汐’？清道夫的‘净化光束’？那玩意儿太猛，碰一下咱们就没了，更别说留渣。”

“或许……不需要那么极致的‘秩序’。”星尘氏辉提出了一个想法，“我们的‘温养计划’，释放的是经过伪装的、微量的‘旧协议’气息。‘旧协议’本身，或许就代表着一种与现行‘观察者’秩序不同，但也属于‘有序’范畴的规则体系。如果能让‘BUG能量’与这种‘旧协议’气息在受控环境下发生某种非破坏性的‘交互’或‘妥协’，会不会产生一种兼具两者特性、又偏向‘有序’侧的‘中间态残留物’？”

这个思路很有启发性。让混乱（BUG）与另一种有序（旧协议）碰撞，而不是被现行秩序（净光）强行抹除。

“理论上可行。”零眼睛发亮，“但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BUG能量’本性狂躁，‘旧协议’气息虽然温和但本质极高。直接接触，大概率是BUG能量被驱散或湮灭，或者引发不可控的规则冲突。我们需要一个‘缓冲场’和‘反应引导’装置。”

“用‘规则编织’！”张元想到了零正在深入研究的技术，“你不是在研究‘流转纹’和‘回环扣’吗？能不能设计一个特殊的‘编织囚笼’，将一小股BUG能量和一丝‘旧协议’气息同时约束在其中，引导它们缓慢、可控地互相‘渗透’、‘磨合’，而不是剧烈冲突？目标不是一方消灭另一方，而是让它们在对抗中达到一个暂时的、不稳定的‘平衡态’，然后我们捕捉这个‘平衡态’崩溃时产生的、性质独特的‘规则碎屑’，作为潜在的‘中和剂’候选？”

这个设想更加具体，也更具操作性。它像是一个微观层面的“规则化学实验”。

“可以尝试！”零立刻开始进行理论模拟和初步设计，“我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约束场发生器，最好能利用‘星尘共鸣’合金和‘稳固结’来构建基础框架。还需要能精确调控BUG能量和‘旧协议’气息输入比例和速率的装置。反应过程的监控和产物捕捉也要专门设计……”

又一项烧钱、烧脑、且充满不确定性的研究项目上马了。王五看着零开出的又一长串材料清单，脸都快绿了，但只能咬牙去仓库和工坊里继续“掘地三尺”。

与此同时，对“倾听者”和墨徒的“沟通”也在持续。尘和星尘氏辉尝试用更复杂的规则波动“组合提问”，将“因果债务”、“中和”、“秩序化混乱”等概念，以“旧协议”波动的特定谐波形式发送出去，希望“倾听者”能有所回应。

墨徒这边，零则尝试用一种温和的、带有调试后“温养”气息的规则流，轻轻“冲刷”墨徒的水晶球，试图稳定其画面，或者引导其显露出更多关于“灰白平原”的细节信息。

几天后，两方面都有了一些进展。

“倾听者”对关于“平衡”和“中和”的提问，反馈了一些新的碎片信息：

“……失衡则倾……双向流注……乃得暂时之安……”

“……旧序之力……可抚狂躁……亦需狂躁之激……”

“……产物……非净非浊……过渡之痕……慎用……”

“……印记之消……非抹除……乃覆盖……以新因覆旧果……”

信息依然模糊，但似乎印证了他们的研究方向。“双向流注”暗示需要两种力量的互动；“旧序之力可抚狂躁”对应“旧协议”气息对BUG能量的安抚；“产物非净非浊……过渡之痕”很可能就是指他们试图制造的“中和剂”；而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印记之消，非抹除，乃覆盖，以新因覆旧果”。这似乎指出，消除“债务印记”不是直接擦掉，而是用新的、相反的“因果”（比如使用“中和剂”）去覆盖、抵消旧的！

而墨徒那边，在持续的温和规则流影响下，其水晶球中的画面发生了一丝变化。那片灰白平原的边缘，隐约出现了一些极其淡薄、不断扭曲的“雾气”状区域，雾气中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其他颜色的光点闪烁，但又看不真切。同时，墨徒偶尔会低声重复两个破碎的音节，经过星尘氏辉辨析，近似古语中的“边界……渗漏……”

“灰白平原的边界……有东西在渗漏？”张元猜测，“是‘归墟缓冲区’本身不稳定？还是有其他规则体系的力量在试图渗透或影响它？这和我们使用‘静默归所’导致的‘联系加深’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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