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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地火熔金悬锁渡 驰劲初醒午马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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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星辉灵机的叶轮,被蒸汽推得飞速旋转。灵纹一圈圈亮起,机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蒸汽推叶轮,叶轮转机轴,机轴生电流!一道道幽蓝的电光,顺着电缆涌入储能层,充入一块块星髓晶石。晶石内部的电光越来越亮,仿佛一颗颗苏醒的星辰。

发电了!朱大爷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亮起的晶石,啧啧称奇,好家伙,把火山的火气变成能用的电了!

第四步,是架桥。

桩立好了,电发起来了,接下来是悬锁桥的主体。

墨渊以《天工开物》推演悬锁结构。他展开一卷古图,指着上面的线条对众人道:这座桥,学的是古时候的铁索桥。大渡河上的泸定桥,十三根铁索,凌空悬在江上,过了千军万马。咱们的火髓星金比铁还韧,锁链比铁索还强,桥面悬在锁上,岩浆在桥下奔涌,桥面纹丝不动。

悬锁桥的结构,分作四部分:

主缆——以火髓星金抽成的细丝,一束束地绞合成缆,粗如人臂。主缆是整座桥的脊梁,桥面的重量,全靠它承担。主缆的两端,锚固在两岸的锚碇上;中间,搭在桥塔(空心圆柱平台)的塔顶。

桥塔——就是那几根空心圆柱。塔顶做成凹形的鞍座,主缆从鞍座上跨过,把重量传给桥塔,桥塔再把重量传给地基。

吊索——从主缆上垂下来的一根根细索,像梳齿一样排开,下端勾住桥面。桥面的每一寸重量,都由吊索分担,传上主缆。

桥面——以火髓星金板与星灵木复合铺就,轻而韧,架在吊索下端。

受力是一层一层传下去的。墨渊指着图上的线条,桥面上的人和物,压住桥板;桥板把力传给吊索;吊索把力传给主缆;主缆把力传给桥塔;桥塔把力传给地基。一层传一层,谁的力气都不白费。这就叫四两拨千斤——桥看着悬,其实每一根索都在用力,合力托着它。

冶风接手了最重的活儿——锻打桥板。

火髓星金板需要一块块地锻打延展,锻到薄而韧,才能铺成桥面。这是最磨人的活计,也是最见功夫的活计。冶风立在铁砧前,抡起大锤,一块火髓星金坯料放在砧上,他一锤一锤地砸下去——锻打、翻面、再锻打、再翻面,火星四溅,汗水顺着额角滚落。

朱大爷蹲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冶风小子,你这打得也太费劲了。歇会儿?

不能歇。冶风头也不抬,桥板要锻得薄韧,差了半分,桥面就多一分脆。悬锁桥的命,一半在锁,一半在板。板子不过关,桥就不稳。

他继续锻打。一锤,一锤,又一锤。

火髓星金在锤下一点点延展,由厚变薄,由糙变韧。汗水滴在灼热的合金上,地化作白汽。

锻打到第七块桥板时,冶风的锤势,忽然顿住了。

不是累了。

是那一瞬间,他手中的锤,忽然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顺着锤势,贯通了他的整条手臂、整副心神。

他想起奔糯。

想起那只银灰色的罡风马兽,在碎星沙暴里撒欢奔跑的样子——四蹄翻飞,鬃毛飞扬,那奔腾之势,一气贯通,无滞无碍,仿佛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

马在旷野上奔跑,是借着一股——那股劲从四蹄生出,顺着脊背、顺着肌肉的纹理,层层传导,直达全身,让它跑得又快又稳,不知疲倦。

而他现在锻打桥板,不也是一样吗?

他的锤,就是奔马的蹄;他的劲,顺着锤势落下去,就该像奔马一样,顺着材料的纹理,一气贯通地透到最深处——把材料的阻滞点,一层层地打通!

冶风猛地睁眼。

……原来如此。

他再次抡起大锤,这一次,落锤的瞬间,他不再只是用力气,而是以灵韵引导劲力——锤势落下,劲力如奔马般顺着火髓星金的分子纹理直透到底,将材料内部的阻滞点一一打通!灵气与威势从灵窍直达器端,迸发无滞!

嗡——!

整块桥板,在锤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火髓星金板的纹理,竟在他这一锤之下变得无比通透——纹路顺着劲力延展开去,仿佛一匹奔马在旷野上踏出的蹄印,层层递进,一气呵成。原本需要数十锤才能延展的桥板,这一锤便延展了三分,且韧而不脆,质地更胜从前!

这……冶风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桥板,感受着那股顺着锤势贯通全身的劲力,眼底泛起不可思议的光芒,我的劲力……通了?

墨渊走上前,目光落在桥板上那层层递进的纹理上,眼底掠过一丝亮光:劲力贯通,无滞无碍。冶风,你悟了——午马一脉的第一重本源权能,驰劲之能。仿马奔腾传导之力,顺灵脉走向打通劲力阻滞点,让灵气与杀伐威势从灵窍直达器端,迸发无滞。这,正是午马一脉对应锻打延展、淬劲导力工序的正统大道。

驰劲之能……冶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我一直以为,锻打合装不过是敲敲打打、拼拼凑凑的笨功夫。没想到……

没想到这才是午马本源的正统。墨渊道,后世匠门重雕琢、重纹路,把延展锻打、部件合装、淬劲导力看作粗笨的力气活,只配给粗锻匠去干。可他们不知道,一器之成,雕琢是皮肉,锻合才是筋骨。筋骨不通,皮肉再美,也是空壳。冶风,你今日悟的,是午马一脉断了不知多少年的根。

冶风沉默片刻,重重抱拳,声音沉定:门主,这桥板,我包了。

悟了驰劲之能后,冶风的锻打速度快了何止数倍。

他不再需要一锤一锤地硬砸——每一锤落下,劲力都如奔马般顺着材料的纹理直透到底,将阻滞点一一打通,桥板在他锤下飞快地延展成形,薄而韧,坚而通,纹理如奔马踏痕,层层递进。不过半日,数十块桥板便锻打完毕。

主缆的绞合,同样费工。

火髓星金抽成的细丝,要一束束地绞合成缆。这活儿看着简单,实则最讲究——每一束细丝的张紧度必须一致,差一分,整根主缆的受力就不匀,桥面就会偏。墨渊亲自把关,让冶风以驰劲之能,将一束束细丝均匀地张紧、绞合。冶风握着绞缆机,劲力顺着每一根细丝直透到底,让它们纹丝不差地咬合在一起——绞出的主缆,圆润如臂,每一束细丝都绷得恰到好处。

主缆架设,是悬锁桥最关键的一步。

冶风带人将主缆的一端,锚固在岸边的锚碇上。锚碇是铜伯以火髓星金与星岩浇筑的巨大方墩,深埋在礁石之下,靠自重与嵌岩的双重力量,死死拉住主缆。主缆的另一端,顺着桥塔顶部的鞍座跨过去,垂向对岸,同样锚固在对岸的锚碇上。

锚碇要稳。铜伯拍着那方巨大的锚碇,沉声道,主缆的劲儿,全在锚碇上拴着。锚碇不稳,桥再结实也白搭。

主缆架好,吊索一根根地垂下来,勾住桥面。火髓星金板与星灵木复合铺就的桥面,被吊索一寸寸地托起,悬在主缆之下,如一条凌空的玉带。藤婆(巳蛇·藤婆)以篾丝缠绕索扣关节,加固柔性连接;青瓷子以柔光打磨每一处接口;火离以镇煞锋纹加固索扣;纸墨生以启灵之能,为整座桥点灵——悬锁桥的灵脉,一段段地盘成一体。

当最后一块桥板合装完毕,一座跨越地火地带的悬锁桥,终于架设完成。

墨渊立于桥头,望着这座凌空跨越岩浆火眼的悬锁桥,缓缓点头:试桥。

冶风第一个走上桥。

桥面在他脚下稳稳当当,悬锁承力,桥面悬空。他走到桥中段,正对着下方那处最烈的——岩浆在桥下翻涌奔流,灼热的气浪地冲上来,却被桥板表面的镇煞锋纹一层层卸开;主缆与吊索绷得笔直,纹丝不动;平台上的星辉灵机仍在轰鸣,幽蓝的电光顺着电缆流入储能晶石,一颗颗晶石亮如星辰。

他又用力跺了跺脚,桥面只是轻轻晃了晃,便稳稳回位——悬索桥的柔性,把那股力道顺着吊索、主缆、桥塔一路卸到了地基里,半点没伤着桥身。

成了!冶风回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门主!桥稳得很!岩浆在桥下烧它的,桥一点事没有!电也发起来了,晶石都存满了!

朱大爷大步走上桥,用力跺了跺脚,哈哈大笑,好桥!好手艺!这地火带,让咱们又是过桥又是发电,一样没耽误!

大管家(刘彻)走上桥,望着桥下翻涌的岩浆与平台上轰鸣的灵机,拨着算盘道:按这个进度,六处火眼,六段悬锁桥,再有几日就能全部贯通。到时候地火带过去,就是地震地质带了。电也存下了,往后一路都好走。

墨渊立于桥头,望着远方那座隐在星雾中的小岛,望着岛上那些微弱却始终亮着的光点,声音沉定:走,下一处火眼。

悬锁桥在地火带上,一段接一段地架起。

岩浆在桥下翻涌、奔流,却再也挡不住匠人的脚步。

六段悬锁桥,六道凌空的铁索长虹,蜿蜒着穿过地火地带,朝着那片隐着伴兽气息的小岛,一寸寸地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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