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草束里的瓷片与岗哨的风(1/2)
夕阳沉得彻底时,村里的夜灯次第亮了——岗哨棚那盏煤油灯,果然按王伯的主意挪到了南边棚檐下,灯芯挑得比往常高些,暖黄的光顺着风往林带方向铺,能裹住半片草坡的影子。
王伯裹着件厚布衫坐在岗哨棚里,手里攥着那把磨亮的柴刀,耳朵贴在棚壁上听风——后半夜该轮到刀疤强来换岗,他先守着上半宿,怀里还揣着苏晴傍晚塞来的半块葛根糕,甜香浸着布衫的潮气,倒比往日暖些。
风裹着林叶的沙沙声卷过来时,王伯先皱了眉——不是警报的“哐当”响,是草被轻踩的窸窣,比兔子跑过的动静沉些。他捏着柴刀起身,煤油灯的影晃在棚外的草束上,把半人高的枯草剪出歪扭的轮廓。
往南走了十几步,风里裹着点粗瓷的冷味。王伯扒开最密的那丛草,就见草束根里卡着块碎瓷片——是粗瓷碗的边儿,瓷面沾着层干泥,底色是发灰的白,碗沿上还留着道黑墨画的斜杠,是矿上伙房碗的记号,赵秃子那边的人,用的都是这种碗。
瓷片的断口还带着点新茬,没被露水浸软的泥粘在边缘,显然是刚落在这里的。王伯用柴刀把瓷片挑出来,指尖蹭到断口的凉,心里一紧:对方没踩铁皮警报,是绕着路口的草坡摸过来的,这是在探岗哨的位置。
“林小子!”王伯压着嗓子喊了声,没多会儿,林野的脚步声就从棚后绕过来,手里还拎着盏小陶灯,灯芯的光在他指尖晃:“怎么了?警报没响。”
“你看这个。”王伯把瓷片递过去,林野捏着瓷片在陶灯光下转了转,黑墨斜杠的印子很清楚:“是赵秃子伙房的碗,他们没敢走废车场路口,绕了草坡——是在试咱们的岗哨范围。”
风又卷过来,吹得陶灯的影在草叶上跳。林野往草坡深处看了看,草被压平的痕迹往林带西边偏了,没再往村里靠:“他们是怕触发警报,不敢太近。你守着岗哨,我去把阿力叫过来,把南边的草束再往棚边挪两排,夜灯能照得更实,对方再摸过来,影子藏不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