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古田县4（1/2）

翠屏湖的春汛刚过，湖面泛着温润的碧色，鹤塘部落的银耳架又缀满了雪色的菌朵。朱岩站在码头的高台上，望着湖心岛方向——自去年脱离福州联盟后，古田十四部总算过上了安稳日子，黄田的铜炉日夜不熄，新铸的铜刀堆成了小山；平湖的渔船往来如梭，渔网里的银鱼闪着粼光；高岗的杜鹃开得正盛，白溪草场上的牛羊成群，连溪山书画院的旧址都重建起了新的木楼。

“首领，湖东来了支船队！”了望哨的喊声突然打破了宁静。朱岩猛地转身，只见远处的湖面上驶来一队奇特的船只——不是福州人惯用的独木舟，而是首尾翘起的楼船，船帆是暗沉的玄色，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白凤，在风里缓缓舒展，竟比当年福州联盟的玄鸟旗更显庄重。

“不是福州人。”朱峰握紧腰间的铜刀，目光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船队，“船身坚固，帆影齐整，看样子是支精锐。”

朱岩挥手示意族人戒备，自己则带着朱河、朱涛往湖边走去。楼船在离码头十步远的地方稳稳停下，率先走下船的是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女子，长发束成高髻，发间插着一支银质凤簪，眉眼间没有丝毫戾气，却自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她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女，个个手持一根嵌着银纹的黑色长棍，站姿挺拔如松。

“古田首领朱岩？”女子开口，声音清亮如翠屏湖的溪流，“我是妫含，闽中之主。今日前来，不为征战，只为与你谈一桩共生之事。”

朱岩按住腰间的铜刀，语气警惕：“闽中与古田素无往来，你带这么多人来，何谈共生？”

妫含闻言，轻轻抬手，身后的侍女立刻呈上一只木盒。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柄寒光凛凛的铁剑，剑鞘上雕刻着细密的云纹。“这是铁器，”妫含拿起铁剑，随手挥向旁边的枯树，树干应声断裂，切口平整如削，“比你们的铜刀锋利三倍，却更轻便。我知道，古田刚摆脱福州的压迫，不愿再受他人辖制，但我带来的不是枷锁，是生路。”

她指向身后的楼船：“船上有铁器、谷种、药草，还有懂冶炼、农桑、医术的工匠。我要的，不是吞并古田，而是与你们结盟——古田归我统领，我保你们不受福州侵扰，还能让银耳、铜器卖到更远的地方，让族人吃饱穿暖，让孩子识文断字。”

朱涛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想让我们像臣服福州那样臣服你？”

“不一样。”妫含摇头，目光扫过岸边的族人，落在晒架上的银耳上，“福州用铜刀逼你们交贡，我用铁器帮你们谋生。古田的十四部依旧是这里的主人，你们的首领还是朱岩，我只是为你们添一道屏障，添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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