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吴所畏4(1/2)
直到汪硕即将回国的消息传来,我感到自己竟然有些恐慌,那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是真的爱上池骋了。
不是出于感动或依赖。
我爱他,仅仅因为他是池骋。
爱他玩世不恭背后对我的那点特别纵容,爱他每一个让我心动的瞬间。
这份爱,不知何时已悄然生根发芽,盘根错节,与性别无关,与最初的动机背道而驰,却真实得让我无处可逃。
在多方面的刺激和推动下,我们顺理成章地“办证”了。
这一次,是我心甘情愿的。
只是我没想到,从那以后,池骋几乎随时随地都要贴着我。
上班要送,下班要接,吃饭要挨着,看电视要搂着,连我偶尔去个卫生间,他都能在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说话。
黏糊得令人发指!
我从来不知道,两个大老爷们儿谈起恋爱来,能腻歪到这种地步……
更可怕的是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精力,在那方面,简直到了“喂不饱”的地步。
我们的感情在外人看来蜜里调油,我自己也确实沉浸其中,越来越贪心。
我希望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
可越是贪心,心底那个深埋的“谎言”就越是沉重,让我在面对他毫无保留的炽热时,几乎要喘不过气。
坦白的话,在脑子里演练了千百遍,却总是在他一个笑容、一次眼神中,被生生咽了回去。
直到那天,我亲眼看见的画面,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我毫无防备的心脏。
汪硕吻了他。
而他,池骋,竟然没有拒绝。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和颜色,只剩下那个刺眼到让我眼球发痛的画面。
心脏猛地一抽,呼吸骤然困难。
原来,师父说的没错,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无人能敌。
那是他六年的意难平,是他心底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疤。
我踉跄着后退,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力气被抽空。
我趴在方向盘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自己,喃喃重复:
“没事的,吴所畏,没事的……多大点事儿啊……”
可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模糊了视线。
胸口疼得快要裂开。
我还在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现在抽身,还不算晚,我还没有完全陷进去。
即便如此,到了这个地步,我竟然还心存着一丝卑微的侥幸。
我想,只要他晚上回来,肯跟我坦白,哪怕只是语焉不详地解释一句,只要他看着我,对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能……我可能就会没出息地原谅他。
多么可笑啊,爱竟然能让人变得如此毫无底线……
可是他没有。
他回来得很晚,眼神有些飘忽。我问起,他只轻描淡写地说:“去见客户了。”他甚至懒得编一个更像样的理由。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却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我没有戳破他,我们依旧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后来,他终于还是发现了我最初设下的骗局。知道了一切都是始于我对岳悦的报复。出乎意料的是,当真相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时,我的内心竟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发现就发现吧,也好,这一天总归是要到来的。我们之间横亘着汪硕这根毒刺,又堆砌着我精心编织的谎言废墟,本就摇摇欲坠。
我亲自去查,把当年汪硕和郭城宇那晚的真相,摆在了池骋面前。
分手那天,他红着眼睛问我:“吴所畏,从头到尾,你对我……有没有过一点点真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的骄傲和残忍,清晰地说:“没有。”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寂灭,他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在之后的无数个夜里反复惊醒,然后转身。
我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我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好像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随着他一起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从失恋的悲伤中走出来,另一个噩耗便接踵而至——妈妈病倒了,而且已是晚期。
诊断书像最终的审判,将我打入更深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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