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麦浪里的回信(1/2)
麦收的热风卷着麦香,在田埂上滚出金浪。杨浩宇蹲在试验田边,看着林默用新学的方法测千粒重,少年的额头上挂着汗珠,数稻粒的手指却稳得很,红绳捆着的稻穗在竹匾里码成整齐的小堆。
“杨哥,你看这千粒重,比去年多了三克!”林默举着天平跑过来,托盘里的砝码亮晶晶的,映着他眼里的光,“李教授说,这在农科所都算顶好的成绩!”
杨浩宇接过天平,指尖划过砝码上的刻度——这台老旧的天平还是从东洼带过来的,底盘上还刻着苏婉清写的“沪粳七号”。他忽然想起离开前,苏婉清把天平塞进他背包时说的话:“带着它,就像我跟着你一样,哪粒稻种不好,它都能给你挑出来。”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赵刚正带着队里的人收麦子,金色的麦秆被卷入机器,吐出饱满的麦粒。老周坐在地头的树荫下,手里编着麦秸草帽,草帽上缀着朵用红麦秆编的花,说是要给林默当奖品。
“浩宇,你看老周编的帽檐多周正,”赵刚跳下车,手里捧着把新麦,“这手艺,搁以前能进县城的手工作坊!”
老周笑骂:“去你的,我这手艺哪有麦子金贵。”他把编好的草帽往林默头上一扣,“戴着,别让太阳晒黑了脸,以后找不着媳妇。”
林默红着脸把草帽摘下来,又小心翼翼地戴上,帽檐的阴影落在他笑弯的眼睛上。杨浩宇看着这一幕,突然想给苏婉清写封信——算算日子,上次寄的试验田照片该收到了,不知道她和东洼的乡亲们怎么样了。
晚上,知青点的煤油灯亮到很晚。杨浩宇趴在木桌上写信,信纸是从基地仓库找来的稿纸,边角有些卷。他写试验田的收成,写老周编的麦秸草帽,写林默学会了测千粒重,写到最后,笔尖顿了顿,添了句:“这里的麦子熟了,金黄金黄的,像你去年给我缝的布包里的玉米粒。”
窗外传来虫鸣,混着远处打谷机的声响。杨浩宇把信纸折成方块,塞进信封,又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一小撮东洼的黑土,小心地粘在信封角落——这是他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的土,如今已经干成了硬块,却还带着点熟悉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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