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试验田的新生命(1/2)
将净化后的水晶埋进试验田的那天,东洼下了场开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落在刚解冻的黑土地上,溅起细碎的泥花,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混着麦苗返青的清香。杨浩宇握着铁锹,把那块透明的水晶埋在“沪粳七号”新苗旁边,覆土时特意掺了把暖窖的草木灰。
“王大爷说,这叫‘以正压邪’。”林默蹲在旁边,手里捏着把小铲子,帮着把土拍实,“埋在这儿,既能当肥料,又能给稻种做个伴儿。”他昨天特意给水晶系了根红绳,现在红绳的一角露在土外,像株刚冒头的红蓼。
苏婉清提着水桶过来,往埋水晶的地方浇了半桶灵泉水。水珠渗进土里,很快洇出片深色的印记。“张教授来信说,省农科所的‘耐寒稻种培育项目’要结题了,让咱把这季的新苗数据报上去。”她从帆布包里掏出记录本,上面贴着新苗的照片,叶片上还带着晨露,“你看这分蘖数,比去年多了两个,抗病性也强。”
杨浩宇接过记录本,指尖划过照片上的稻苗——叶鞘饱满,根系发白,是健康的样子。他忽然想起埋在土里的水晶,那曾经封存着百年怨念的东西,如今倒成了滋养新苗的“肥料”,倒也算物尽其用。“下午测下千粒重,”他合上本子,“让林默跟着学,以后这些活儿就交给他。”
林默的脸一下子红了,挠着后脑勺笑:“我能行吗?别给杨哥你丢人。”苏婉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棉袄上的补丁——是她前几天帮他缝的,用的是染蓝的旧布料,针脚密密匝匝:“去年你还分不清稗草和稻苗呢,现在不也能独立守暖窖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在试验田上投下斑驳的光。杨浩宇带着林默测千粒重,用的是队里那台老旧的天平,砝码上还沾着去年的稻壳。林默蹲在竹匾前数稻粒,数到一百就用红绳捆一捆,手指被稻壳磨得发红。“杨哥,这活儿比数星星还难。”他嘟囔着,额头上渗着细汗。
“当年张教授教我时,让我数了三天三夜。”杨浩宇往天平上加着砝码,“稻种的每一粒,都藏着收成的秘密。你对它上心,它才肯给你长粮食。”他忽然想起刚到东洼的那个秋天,他也是这样蹲在田里,被稻壳割得满手是伤,是苏婉清把他拉起来,往他手里塞了块带着体温的玉米饼。
苏婉清在旁边整理土壤样本,用小布袋分装着,上面标着“ph值7.2”“有机质3.5%”。风卷着她的发梢,落在样本袋上,像只停驻的蝴蝶。“林默,记着把样本放在通风处阴干,”她回头叮嘱,“别像上次那样放灶台上,烤得都焦了。”
林默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数好的稻粒装进纸袋。远处传来二柱的吆喝声,他赶着牛车往晒谷场去,车斗里装着新脱粒的玉米,金灿灿的晃眼。“听说公社要办农业培训班,”二柱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张队长让问你们去不去当老师!”
杨浩宇和苏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去,怎么不去?”杨浩宇扬声应道,“正好把咱的‘沪粳七号’推广出去!”林默也跟着喊:“我也去!我给老师当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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