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吐血而亡（2/2）

朝堂上，祝太师与萧将军联手举荐心腹官员，大半朝臣都已倒向他这一边。

萧家军更是悄无声息地接管了京畿与皇宫的防务，御林军的统领早已被暗中替换，整座皇城，早已成了夙颜的囊中之物。

而老皇帝的病，在接连的打击与怒火中一日重过一日，整日昏昏沉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只能靠着汤药吊着一口气。

这日深夜，寝殿内烛火昏暗，老皇帝刚从昏迷中醒来，正咳着血喘粗气，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玄色锦袍，长发束起，褪去了公主的珠翠与柔弱，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冷冽与锋芒，正是卸下所有伪装的夙颜。

老皇帝眯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虚弱地开口：“你……你是谁？竟敢擅闯朕的寝殿！”

夙颜缓步走到龙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再是往日的娇柔，而是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却又淬着刺骨的寒意：“父皇，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了吗？”

“儿子？”老皇帝瞳孔骤缩，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夙颜的脸，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夙颜。

可那一身男装、那凌厉的气势，却让他如遭雷击，“你……你是颜儿？你……你是男子？”

“正是。”夙颜缓缓俯身，凑近老皇帝的耳边，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冰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二十多年了，我男扮女装在这深宫之中苟活了二十多年，日日穿着公主的裙衫，学着女子的仪态，藏着自己的身份，藏着对你的恨意，你知道这二十多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直起身，看着老皇帝惨白如纸的脸，眼底的恨意翻涌而出，再也不加掩饰：“我的母妃温婉贤淑，只因出身萧家被你忌惮，被你长期下毒，最后含恨而终；我一身沉疴，从小受尽冷眼与欺凌，皆是拜你所赐！”

“你纵容皇子相争，看着他们手足相残，视人命如草芥，从母妃去世的那一刻起，我便立誓要让你血债血偿！”

夙颜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在老皇帝的心上：“如今，这皇宫里的侍卫、宫人，皆是我的人；萧家军早已拿下御林军，掌控了整个皇城；朝堂之上，大半势力都已归我所有！你如今已是众叛亲离，什么都没有了！”

老皇帝听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抓着龙床的扶手，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指着夙颜，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眼中满是震惊、愤怒与悔恨。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冷落多年的“女儿”竟是儿子。

更想不到，自己一手打造的皇权，竟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孩子，彻底蚕食殆尽。

“你……你好狠的心……”老皇帝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狠？”夙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比起你对我母妃，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这点狠又算得了什么？你欠我母妃的、欠萧家的，今日该还了！”

话音落下，夙颜转身，不再看老皇帝一眼，径直走出了寝殿。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老皇帝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龙袍。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彻底没了气息。

这位掌控天下数十载的帝王，终究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活活气死在了龙床上。

寝殿外，苏沅早已等候在廊下，见夙颜出来，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抱住他。

夙颜靠在她的怀里，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眼底的寒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都结束了。”苏沅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

夙颜闭上眼，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嗯，都结束了，母妃、萧家，还有我，终于都解脱了。”

夜风吹过，卷起殿内的血腥味，也吹散了多年的隐忍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