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哭诉（1/2）

进京后，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夙颜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指尖却轻轻摩挲着袖中暗藏的短刃。

苏沅坐在他身侧，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低声道：“进宫后，我会配合你。”

夙颜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柔弱，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车驶入皇宫，两人径直前往老皇帝的寝殿。

寝殿内烛火昏暗，药味弥漫，老皇帝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气息不稳。

旁边站着几位太医，见两人进来，连忙躬身行礼。

夙颜一踏入殿内，便快步奔至龙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父皇！儿臣来看您了！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都是儿臣不孝，没能护在您身边，还让那些奸人有机可乘，谋害父皇，儿臣罪该万死！”

他一边哭，一边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青砖上，很快便渗出血迹，模样楚楚可怜，全然是一副担忧父亲、悲痛欲绝的孝顺模样。

他抬眼望着老皇帝，泪水模糊了眉眼，语气里满是控诉：“二皇兄谋逆，大皇兄和三皇兄非但不护着父皇，反而暗中勾结，想要置父皇于死地，他们狼子野心，根本不顾父子亲情！实属大逆不道啊！”

老皇帝看着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儿，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沅。

苏沅一身官服，脸上还带着崖底打斗时留下的擦伤，衣衫虽整洁却难掩疲惫。

她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臣祝阑珊参见陛下，幸不辱命，护得公主周全，也助萧将军平定逆贼，只是未能及时察觉皇子奸计，让陛下受惊，臣之过也。”

看着苏沅脸上的伤，再看到这个自己多年来从未放在心上、甚至刻意冷落的女儿，在生死关头还想着护驾。

而自己的三个亲生儿子，却为了皇位手足相残，甚至不惜谋害自己。

老皇帝的心头猛地一揪，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夙颜哭红的双眼，看着她额角的血迹，又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她的漠视，只觉得心口发堵。

再看向殿外，对三个儿子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越烧越旺。

他挣扎着坐起身，抬手示意太医退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好，好得很！朕养了一群狼崽子，危机时刻倒是朕的好女儿、还有驸马在护着朕！”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太监总管，厉声吩咐：“传朕旨意，三位皇子狼子野心，罔顾君臣父子之情，再加杖责一百，即刻执行！另外，赏驸马黄金千两，锦缎百匹良田千亩；赏公主珍宝百箱，御膳房每日供奉珍品，好生休养！”

夙颜闻言，哭得更凶了，连连叩首谢恩：“儿臣谢父皇隆恩！父皇龙体为重，切莫动气，儿臣只愿父皇早日康复，龙体康健！”

苏沅也躬身谢恩，语气恭敬：“臣谢陛下赏赐，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陛下守护江山。”

老皇帝看着两人，心中的愧疚更甚，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则靠在龙床上，看着殿顶的藻井，心中五味杂陈。

对三个儿子的怒意与对夙颜的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愈发觉得，自己这些年终究是看错了人。

走出寝殿，夜风吹散了殿内的药味，夙颜脸上的泪水瞬间收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苏沅看着他，低声道：“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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