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废弃医院的血手印(2/2)
手术室的通风管突然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有人在里面爬行。老太太突然往地上撒了把银粉,银粉落地瞬间燃起蓝火,火光照亮了通风管的出口,里面钻出个模糊的人影,皮肤半透明,能看见里面跳动的内脏,左手正往我的方向伸来,掌心的血手印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是他!”老太太把铁盘往人影扔去,“他在找当年的主刀医生,要报仇!”
人影的手突然穿过铁盘,抓住我的手腕,血手印印在我的皮肤上,传来阵灼热的痛感。档案袋里的记录突然全部飞出来,在空中拼出主刀医生的照片,正是当年的医院院长,后来移民国外,去年老死在疗养院。
“他已经死了。”我对着人影喊道,血手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你的仇报不了了!”
人影突然发出声凄厉的尖叫,透明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骨头,骨头缝里钻出些白色的药片,像没融化的雪。通风管里传来无数声哭泣,越来越多的人影从里面钻出来,都是些皮肤透明的“实验体”,他们的手都往我的方向伸来,掌心的血手印在灯光下连成一片。
老太太突然把银簪插进手术室的地面,银簪周围的地面瞬间裂开,涌出些黑色的液汁,液汁里浮着些针管,管里的黑液已经变成了银色。“用银水!”她喊道,“银水能让他们安息!”
我抓起银水往人影泼去,银水落在他们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透明的皮肤渐渐变得不透明,血手印慢慢淡去。人影的哭泣声越来越弱,最后化作无数片银粉,在空中飘散,像一场盛大的祭奠。
手术室的天花板突然全部打开,露出里面的档案,密密麻麻挂满了整个房间,每张纸都在银火中燃烧,烧出股焦糊的味,像在销毁所有的罪证。老太太手腕上的血手印彻底消失了,露出光洁的皮肤,上面还留着淡淡的针孔,像串细小的星星。
离开医院时,铁门的白大褂已经不见了,铁条上缠着些银色的粉,像谁撒的纸钱。老太太站在门诊楼前挥手,她的护士服在风中展开,衣角的血渍变成了白色的花,像无数个绽放的希望。
阿砚在盘山公路的入口等我,手里拿着个银制的护身符,是他爷爷留下的。“爷爷说,当年他偷偷放了73号,给他指了逃出去的路,”他把护身符戴在我的脖子上,“这是他欠的情,现在该还了。”
夕阳把医院的影子拉得很长,白墙上的血字渐渐淡去,只留下些暗红的痕,像无数只张开的手掌,在向这个世界告别。我摸了摸手腕上的血手印,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印记,像个特殊的纹身,提醒我某个被遗忘的午后,曾有无数透明的人影,在等待一个为他们发声的人。
后来听说,废弃医院要被改成纪念馆,施工队在手术室的地下挖出了很多银簪和针管,还有个银制的实验记录本,里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最后一页画着个血手印,旁边写着“自由”二字,笔画里嵌着些细小的银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