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缝合怪的育婴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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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区妇幼保健院的废弃西楼藏在松树林深处,爬山虎像腐烂的绷带缠满墙骨,窗玻璃碎得只剩锯齿状的边框,风灌进去时,整栋楼都在发出婴儿夜啼般的呜咽。我攥着从老住院部带出来的铜心银链,链尾的血珠在掌心凝成颗跳动的小红点——这是阿砚消失前塞给我的“引路灯”,说西楼的“东西”最怕活人的血气。
推开生锈的铁门,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奶水酸馊的味道扑面而来。门厅地面铺着的红色塑胶垫已经发黏,踩上去像踩在融化的胶皮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滋啦”的剥离声。墙上的宣传栏歪斜着,褪色的婴儿笑脸海报被虫蛀出无数个洞,黑洞洞的眼窝正对着门口,像排沉默的观察者。
“呜哇——”
一声婴儿啼哭突然炸响,尖锐得像玻璃划过耳膜。声音来自二楼走廊尽头,那里的门缝透出昏黄的光,光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灰尘,细看竟都是蜷缩的胎儿虚影。我握紧银链,铜心的温度陡然升高,烫得掌心发麻——这是有“脏东西”靠近的信号。
二楼的楼梯扶手包着层人造革,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木芯已经朽空,扶手上布满针孔大小的孔洞,凑近了看,每个孔里都嵌着半片指甲,粉色的月牙还清晰可见。楼梯转角的痰盂里积着墨绿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层银白色的膜,用树枝挑开,底下竟沉着数十颗米粒大的乳牙。
啼哭声越来越密,像有无数个婴儿在同时尖叫。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敞开着,每个房间里都摆着锈迹斑斑的育婴箱,箱壁上的刻度早已模糊,玻璃罩上布满裂纹,里面却隐约能看见蜷缩的小小身影。最靠窗的育婴箱里,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正隔着玻璃望着我,它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里不断吐出细小的泡沫,泡沫落地即化作带血的乳牙。
“它们是没来得及睁眼的孩子。”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在背后响起。转身时,看见个穿护士服的女人站在走廊中央,白大褂的下摆沾着褐色的污渍,头发像泡发的海带贴在脸上,露出的手腕上布满缝合的疤痕,针脚歪歪扭扭,像用鱼线勒出来的。
她手里端着个搪瓷托盘,盘里摆着把生锈的手术剪,剪刃上挂着丝暗红色的肉筋。“1987年那场麻疹,死了三十七个孩子。”她的声音像被水泡胀的海绵,每个字都带着湿重的水汽,“院长怕担责任,半夜把他们的‘身子’都塞进了墙里,骨头磨成粉拌进奶粉里,给后来的婴儿当‘营养剂’。”
托盘突然坠地,手术剪“哐当”砸在地上,女人的脸开始剥落,露出底下缝合的肌肉组织,“可孩子们记仇啊…你看那些育婴箱,每个里面都藏着片指甲,是他们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念想’。”
话音刚落,所有育婴箱的玻璃罩同时炸裂,无数个青紫的婴儿虚影飘了出来,它们没有腿,下半身像水母般拖着透明的粘液,所过之处,塑胶地板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我猛地后退,撞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嵌着的无数个小小的头骨,每个头骨的眼眶里都塞着团棉花,棉花已经被血浸透成了紫黑色。
“它们要找‘替身’。”女人的半个脸颊已经掉在肩上,露出牙槽里的锈钉,“当年给他们喂‘营养剂’的护士,后代都逃不过…你腕子上的银链沾着活人的血气,它们闻着味儿呢。”
铜心突然剧烈震颤,银链自动散开,化作一张细密的网挡在身前。那些婴儿虚影撞在网上,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像冰雪般消融,留下点点血珠。血珠落地后竟开始蠕动,渐渐聚成个模糊的人形,手里拖着根沾着胎发的脐带,脐带的另一端,连着墙里某个头骨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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