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裂喉林与声骨藤(1/2)
腐心泉的晨雾裹着腥甜,在靴底凝成层黏腻的膜。我攥着半块发烫的玉佩往前走,掌心的伤口被雾水浸得发疼,血珠滴在地上,立刻被某种深紫色的藤蔓缠住。藤蔓表皮泛着油光,像涂了层血膏,触到血珠的瞬间迅速变红,根须像无数细小的血管,顺着血痕往我脚踝上爬,缠得越来越紧,皮肉被勒出深深的红痕,传来针扎似的疼。
“声骨藤。”阿砚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带着被砂纸磨过的粗糙,“这藤邪性得很,藤芯是百年前受刑人的喉骨碾碎了混着尸土长出来的,能学人声,尤其爱勾活人说话。”他用手里的砍刀往旁边一棵藤上劈去,刀身陷入藤蔓半寸,暗红色的汁液顺着刀刃往下淌,滴在地上冒出白烟,“你听——”
话音刚落,周围的藤蔓突然轻轻晃动,细叶摩擦着发出“沙沙”声,混着些模糊的气音,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我屏住呼吸细听,那声音忽远忽近,时而像妇人的啜泣,时而像孩童的嬉笑,仔细分辨又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藤蔓深处,正透过叶缝盯着我。
“别应声。”阿砚压低声音,额角渗出冷汗,“它在勾你开口,只要你一出声,藤须就会顺着声音钻进耳道,把你的嗓音‘刻’在藤芯里。前几年有个货郎路过这儿,被它勾着说了句‘借过’,结果走不出半里地,嗓子就哑了,最后变成棵树,扎根在林子里,成了新的藤养料。”
他说着往我脚踝的藤蔓上撒了把灰黑色的粉末,粉末是用烧透的人骨磨的,撒上去的瞬间,藤蔓像被烫到似的剧烈扭动,根须松开些,红痕处的皮肉立刻泛起水泡,泡里裹着淡黄色的液汁,像被毒液浸过。
我趁机挥刀砍向脚踝的藤蔓,刀刃碰到藤身时,竟听见“嗷”的一声惨叫,像有人被生生割了喉咙,凄厉得让人攥紧刀柄的手都在抖。藤蔓断口处喷出的汁液溅在我手背上,立刻灼出个小水泡,水泡破了,露出底下鲜红的肉,疼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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