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紫荆花开时(1/2)
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晨。
北京纱络胡同七号院的石榴树又开花了,猩红的花瓣在晨光里像一簇簇小火苗。
何雨柱站在树下,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报纸。
头版通栏标题是《百年期盼 今朝梦圆》,配着香港维多利亚港的大幅照片。
他看了很久,久到苏青禾从屋里出来,把一件薄外套披在他肩上。
“早上凉,别站太久。”苏青禾的声音比年轻时沉了些,但依然清澈。
“今天报纸来了三份。”
何雨柱指着石桌上的《人民日报》《北京晚报》和英文的《中国日报》,“都一个主题。”
“能不是一个主题吗?”
苏青禾递过一杯温水,“百年等一回的大事。”
何雨柱接过水,目光落在报纸日期上——1997年6月30日。
时间快得不像话,距离药厂改制成功,已经过去十三年。
这十三年里,中国像一列突然加速的火车,轰隆隆地往前奔。
深圳的工地长成了摩天大楼,北京的胡同拆一片又盖一片,王府井开了第一家麦当劳,街上开始出现“大哥大”和寻呼机的广告。
而他自己的日子,也像被这列火车带着,一路疾驰。
春雨制药如今是华北地区最大的中成药生产企业之一,年产值过亿。
药膳中心在三年前升级为“国家药膳标准化研究示范基地”,苏青禾担任主任。
谭府的招牌从北京开到上海、广州,去年还在新加坡开了第一家海外分店。
至于房地产——八十年代末期在北京、深圳买下的那些地皮和院子,现在的价值已经翻了不止百倍。
“行李收拾好了?”何雨柱问。
“昨晚就收拾好了。”
苏青禾说,“倒是你,说要带的东西列了单子,到现在还没见影。”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
上面字不多:护照、邀请函、降压药、相机、那枚苏联徽章。
“徽章也要带?”苏青禾有些意外。
“要带。”
何雨柱折起纸,“伊万前年去世了,他儿子写信来说,老爷子临终前还念叨过我这中国朋友。带着,算是个念想。”
苏青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知道何雨柱这些年越来越念旧。
书架上那些老照片——鸿宾楼后厨的合影、轧钢厂食堂第一次承包成功时的留念、药厂改制典礼上工人们的笑脸——他时不时会拿出来擦擦灰,看很久。
早饭后,赵卫国的车到了。
何雨水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拎着个点心盒子:“哥,嫂子,小凤昨天特意去稻香村买的,说让你们路上带着。”
许小凤如今是文化馆的副馆长,去年刚退休。
许大茂的放映公司经营得不错,儿子大学毕业后去了深圳工作,一家子过得挺滋润。
时间把一切都改变了模样。
“何安呢?”何雨柱问。
“昨晚实验室加班,说今天直接去机场和咱们会合。”
苏青禾看了看表,“十点的飞机,现在该出发了。”
去机场的路上,赵卫国开车,何雨水坐在副驾驶,何雨柱和苏青禾在后座。
长安街两侧已经挂满了红旗和“庆祝香港回归”的标语。
天安门广场上,巨大的倒计时牌显示着“最后一天”。
街上行人比往常多,很多人手里拿着小国旗,脸上有种节日前特有的兴奋。
“听说香港那边酒店全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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