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污染的神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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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坐在道之尽头的灰色空间中，背靠着一块残缺的石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经脉。每一次冲击，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骨髓，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道心之力，试图压制那股暴动的力量。但那股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经脉撕扯得支离破碎，又在破碎后迅速修复，然后再度撕裂。
这种反复的撕裂和修复，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他的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时而蔓延至全身，时而又消退不见。他的眼睛在金色和黑色之间交替闪烁，瞳孔时而收缩如针尖，时而扩张如铜铃。
“啊啊啊——”墨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一拳砸在身旁的石碑上。
石碑纹丝不动，但他的拳头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石碑的纹理缓缓流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他吸收了混沌意志，吞噬了原罪，融合了宇宙之心，参悟了道的法则。他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了无所不能的神，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吸收的那些力量，并没有真正被他掌控。它们只是暂时蛰伏起来，等待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再一举反扑。
而现在，它们等到了这个机会。
与终焉巨人的一战，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虽然最终斩杀了终焉巨人，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那些伤势，成为了引爆他体内隐患的导火索。
混沌意志的残响，开始在他体内复苏。那些被他吞噬的负面力量，开始重新凝聚，试图夺取他身体的控制权。宇宙之心的力量，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狂暴如雷，时而冰冷如霜，让他难以驾驭。
他的神魂，正在被这些力量污染。
就像一滴清水，被滴入了墨汁。那墨汁正在缓缓扩散，逐渐将整滴清水都染成黑色。
墨尘闭上眼睛，试图将心神沉入体内世界，去安抚那些暴动的力量。但他的神识刚一进入体内世界，就看到了一幅令他心惊胆战的画面。
体内世界中，原本和谐安宁的景象已经荡然无存。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地上火山喷发，岩浆横流。海洋中波涛汹涌，巨浪滔天。那些被他创造出来的生命，正在四处奔逃，惊恐地尖叫着。
整个世界，仿佛正在走向毁灭。
而在世界的中心，那颗被他融合的混沌意志核心，正在疯狂地旋转着。它如同一颗黑色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释放出一股黑色的波纹，污染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被污染的区域，开始滋生出一只只形态怪异的生物。它们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像植物，有的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它们发出刺耳的嘶吼声，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墨尘的神识落在那些怪物面前，试图阻止它们。但他刚一现身，那些怪物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他扑来。
他挥剑斩杀了几只怪物，但更多的怪物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他杀不胜杀，渐渐地，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内心的真实写照。”
墨尘猛地转身，只见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眼睛是纯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他的周身环绕着一层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张张扭曲的面孔，正在痛苦地挣扎着。
“是你？”墨尘认出了他——那个曾经在他体内世界中出现过一次的“自己”。
“没错，是我，”黑袍墨尘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你想干什么？”墨尘警惕地问道。
“我想帮你，”黑袍墨尘说道，“你看，你现在的处境，多么糟糕。你的力量在失控，你的神魂在被污染，你的体内世界正在走向毁灭。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你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墨尘问道。
“很简单，”黑袍墨尘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芒，“放弃抵抗，让我来接管你的身体。我有办法控制那些力量，让你免受痛苦。”
墨尘冷笑一声：“让你接管我的身体？那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黑袍墨尘说道，“你还会活着，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而已。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的那些朋友，你的爱人，都不会受到伤害。”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墨尘握紧手中的剑，“你就是我内心的黑暗面，你的目的，就是取代我。”
“取代你？”黑袍墨尘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要取代你。我就是你。我们本来就是一体。你之所以排斥我，是因为你害怕我，害怕面对自己内心的黑暗。但你要知道，没有黑暗，就没有光明。没有我，就没有你。”
“闭嘴！”墨尘大喝一声，挥剑斩向黑袍墨尘。
黑袍墨尘没有躲闪，任由长剑刺穿他的身体。
但他的身体被刺穿后，并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紧接着，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杀不死我的，因为我就是你。只要你还活着，我就存在。”
墨尘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到处都是黑袍墨尘的身影。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怒骂，有的在哀求。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混乱而嘈杂的交响曲，冲击着他的心神。
“够了！”墨尘怒吼一声，将神识从体内世界中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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