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灵州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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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他心头冰凉的,是来自北疆的消息。
耶律休哥虽然依旧没有大规模南侵的迹象,但其麾下的辽军游骑活动却愈发频繁,不断试探着宋军防线的虚实。数支精锐的辽军小队,甚至数次绕过边境哨卡,深入宋境数十里进行侦察和骚扰,其嚣张气焰,与西线宋军的窘迫形成了鲜明对比。
父亲杨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既要谨守皇帝“不得浪战”的严令,固守关隘,又要时刻提防耶律休哥可能发动的真正进攻,还要应对辽军无休止的骚扰和挑衅。军中求战的声音日益高涨,认为如此龟缩不出,实乃军人之耻。杨业只能在信中向佘太君透露其左右为难、如履薄冰的困境。
这一切,都印证了杨延昭最坏的猜想——李继迁与耶律休哥之间,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默契! 一个在西线死死拖住宋军主力,不断放血;一个在北线虎视眈眈,蓄势待发。大宋,正被这两个强大的敌人,一步步拖入两线作战、疲于奔命的绝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杨延昭在自己的书房内,对着巨大的疆域图,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西线的溃败似乎已难以避免,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最坏情况的发生——即耶律休哥在北疆发动全面进攻。
他必须让朝廷,让皇帝,清醒地认识到北疆潜在的危险,并立刻调整战略,将重心重新转回北线!
他再次铺开纸张,奋笔疾书。这一次,他不再空谈利弊,而是以西线战事的实际困境为例证,详细分析了李继迁战术的狡猾与难缠,明确指出西线战事短期内绝难结束,甚至可能长期化。在此基础上,他强烈呼吁朝廷,立刻停止对西线的无谓投入和催促,允许田重进采取更稳妥的守势,甚至可以考虑暂时放弃部分难以坚守的区域,收缩防线,保存实力。
同时,他恳请朝廷,立刻将战略重心转移至北疆!加强北疆各要塞的兵力和物资储备,赋予前线主帅(指杨业)更大的临机决断之权,以应对耶律休哥随时可能发动的致命一击。他在奏疏中疾呼:“西线之失,或可止损;北疆若溃,则社稷危矣!”
写罢,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这份奏疏比上一次更加尖锐,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朝廷之前的决策错了。可以想见,一旦呈上,必将引来潘美一系更猛烈的攻击。
但他别无选择。
他将奏疏密封好,再次通过母亲的关系,以最紧急的方式,送往父亲杨业处,希望他能以边帅的身份,将此议上达天听。这或许是他们父子,能为这个危局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了。
灵州的危局,已不仅仅是西北一隅的得失,它牵动着整个大宋的命运,也考验着杨延昭这个异世来客,能否真正撬动那看似不可逆转的历史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