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李渊病重(1/2)
提到太子,长孙皇后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慈爱与骄傲:“前些日子,他写的那首咏梅诗,你可曾见过?”
苏晨眼睛一亮,脸上焕发出光彩,带着几分崇拜吟诵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儿臣拜读过了。殿下的诗,言简意深,不事雕琢,却自有一股傲骨清气,将雪中寒梅的风骨写得入木三分,儿臣实在敬佩。”这是她发自肺腑的感受,那诗句让她仿佛望见太子在凉州城头浴血的身影——孤傲、坚韧,卓尔不群。
长孙皇后含笑点头:“是啊,看似平淡,意境却高。这孩子,心思是越发深沉了。”她顿了顿,眼中泛起追忆的柔光,“本宫还记得,他小时候教兕子认字,那才叫有趣。兕子顽皮不肯好好学,他就把字刻在果子上,让兕子边吃边认,认错一个就少吃一口。把兕子急得直哭,他倒在一旁偷笑,气得本宫拧他的耳朵……”
苏晨听着,也不禁莞尔。她实在难以想象,如今威严沉稳的太子殿下,小时候竟有这般促狭顽皮的模样。婆媳二人围绕太子的童年趣事聊起来,亭内气氛轻松而温馨。望着窗外依旧纷飞的雪花与傲雪的红梅,再想到太子年少时的顽皮与如今的担当,长孙皇后轻轻喟叹:
“时光飞逝啊。转眼间,那个上房揭瓦的皮猴子,已成了能独当一面、为父分忧的储君。而我们,也都老了。”她的目光落在苏晨隆起的小腹上,满是慈祥的期待,“好在你有了身孕,东宫后继有人,本宫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苏晨轻抚腹部,感受着腹中小小的生命,心中充满柔情与对未来的憧憬。婆媳二人在这温暖的碧波亭中,赏雪、品茶、话家常,暂且忘却宫廷纷扰,只余下对过往的温情追忆与对新生命的殷切期盼。雪花无声飘落,红梅暗香浮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宁静悠长。
新年刚过,长安城还浸在节庆余韵中,皇宫大内的气氛却陡然沉重压抑。一场倒春寒带来凛冽风雪后,宫城西北角的垂拱殿传来噩耗——太上皇李渊风疾复发,病情急转直下,已然卧床不起,连话都难以说清。
垂拱殿内,浓重的药味混着迟暮的衰败气息弥漫。曾经开创大唐基业、意气风发的高祖皇帝,如今形容枯槁地躺在宽大龙床上,眼窝深陷,面色灰败,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尽力维持。
李承乾奉父皇严命,每日辰时必至垂拱殿问安侍疾。他坐在祖父病榻前,看着这位曾叱咤风云的老人连抬手都艰难,心中滋味复杂。宫人们小心翼翼地喂药、擦拭,动作轻柔,却难掩殿内挥之不去的悲凉。
“皇祖父,孙儿承乾来看您了。”李承乾低声说着,接过宫人手中的药碗,亲自用玉勺舀起温热药汁,小心翼翼送到李渊干裂的唇边。李渊浑浊的眼睛似乎动了动,嘴唇艰难翕动,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药汁顺着嘴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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