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陷入僵局（1/2）

张谦的施压虽被梁铮硬顶了回去，但其影响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扩散。周瑾显然也得到了风声，开始做垂死挣扎。

梁铮与秦泰商议后，决定先行拘传李三、王二这两个直接动手的帮凶，试图从他们身上打开缺口。起初，在周瑾保释他们的记录和他们案发时段在织坊的证明等几项确凿的证据面前，两人显得惊慌失措，言语间漏洞百出，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然而，就在审讯的关键时刻，情况突变。再次提审时，李三和王二仿佛换了个人，态度变得异常强硬，口径也高度统一起来。

李三梗着脖子，大声嚷嚷道：“大人！之前是小的一时糊涂，记错了！根本没有什么活埋沈阿福的事！那天……那天是周管事发现柳含烟和沈阿福在桑园里拉拉扯扯，好像是为了退婚的事情吵架！周管事好心过去劝架，那沈阿福不识好歹，反而动手要打周管事！我们两个是周管事的远亲，自然不能看着管事吃亏，就上去拉架……对，就是拉架！”

王二也在一旁帮腔，说得有鼻子有眼：“是啊大人！那沈阿福自己脚下不稳，摔了一跤，可能……可能磕到石头上了！我们当时也吓坏了，周管事说这事闹出去对织坊名声不好，就让我们先把人抬走，找个郎中看看……后来，后来沈阿福就说要离开江宁，再也不回来了，还……还收了柳含烟给的退婚钱呢！”他甚至拿出了一本伪造的账本，上面有一笔模糊的记录，写着柳含烟支取钱财，用途不明。

他们反咬一口，将罪行推卸得一干二净，甚至污蔑柳含烟因情生恨，出资让沈阿福离开，试图将水搅浑。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翻供，使得审讯陷入了僵局。周瑾在背后显然做了大量的工作，统一了口径，并准备了伪证。

面对李三言之凿凿的“拉架致意外”说辞，元元陷入了沉思。她再次来到了殓房，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具沉默的骸骨上。她不相信李三的鬼话，骸骨本身，才是永远不会说谎的证人。

她请老仵作协助，再次极其仔细地检查骸骨的每一寸。这一次，她重点关注与“拉架”、“摔倒”可能相关的痕迹。她小心翼翼地用细针，从骸骨右手指骨的缝隙深处，剔出了些许微量的、红褐色的颗粒状物质。将这些颗粒放在白瓷片上，滴上特殊药水，在放大镜下观察其形态和颜色变化。

“是铁锈！”元元肯定地说，“成分与织坊库房存放的那类铁索上的锈蚀物，完全一致！”这证明沈阿福死前，曾徒手用力抓挠过铁索类物体，这绝非简单的“拉架”所能解释，更符合被铁索捆绑时拼命挣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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