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尘埃落定(1/2)
文家宅邸的喧嚣与悲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案件落定后、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与虚无。罪恶被撕开,凶手伏法,但留下的创伤与狼藉,却需要生者用漫长的时间去舔舐。
萍江与文挚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一纸供状,墨迹淋漓,写尽了私情贪欲、谋财害命的冷酷与算计。
他们被剥夺族籍,钉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由梁铮带来的官差押解回京,投入大理寺狱,等待他们的将是《大明律》的严苛制裁。
曾经的风光与算计,终成镜花水月,空余罪孽。
文家偌大的家产,瞬间成了烫手山芋。文老爷经此打击,一病不起,精神恍惚,已无力掌管任何事务。妾室程氏哭天抢地,却也无颜也无能主张什么。最终,由梁铮以官方身份主持,族老见证,暂时将产业账目封存清点,明确待案件最终判决后,除依法抄没部分外,剩余资产需留出足够份额,确保文老爷与程氏的养老,同时,也必须划出一份,专门用于保障萍襄日后漫长人生的基本用度。这是律法之外,能为那个无辜工具争取到的一丝微弱保障。
风波暂息。偏院客房内,秦泰再次来访。与之前的愤怒阴鸷不同,此刻的他,面色沉静,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萧索。他挥手屏退了左右,对着梁铮与元元,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梁兄,嫂夫人,”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所有棱角,“此前…是秦某固执愚昧,被私情旧恩蒙蔽双眼,屡次出言无状,阻挠查案。若非二位坚持真相,秉公执法,恐真让恶人逍遥,让无辜者蒙冤。秦某…在此赔罪了。”他性子骄傲,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极大的让步和自省。
梁铮伸手虚扶:“秦兄言重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情重义并非错处,只是有时,情义需以真相为基石,方不致偏斜。”
元元也轻声道:“秦大人也是关心则乱。如今水落石出,便是最好的结果。”
秦泰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苦涩的笑意:“道理我懂。只是…经此一事,我也算看清了自己。若下次…换作是我义父涉案…”他顿了顿,摇了摇头,笑容愈发苦涩,“我恐怕…依旧无法像梁兄这般绝对理智,大义灭亲。或许还会挣扎,还会试图周旋…这便是我的局限所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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