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最后目标（1/2）

春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善济堂的雕花木窗，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驳光影。药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与窗外传来的市井喧嚣形成奇特的对比，仿佛两个世界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梁铮端坐在堂内，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紫檀木椅的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在寂静的堂内荡开细微的回音。

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内心却波涛暗涌。这场精心布置的会面，不仅是为了抓捕林砚，更是一场对二十年冤案的终极审判。梁铮的指尖微微发颤，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作为大理寺卿，他理应维护律法尊严；但作为重生之人，他太了解这场复仇背后的血与泪。这种矛盾撕扯着他的内心，让他的眉宇间染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陈嵩的府邸位于京城东南的竹篁巷，那里曾是达官显贵聚居之地，青砖灰瓦间还残留着往日的荣光。自从得知张敬之等人的死讯后，这位致仕在家的前工部主事就深居简出，府邸四周戒备森严，显然是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妥当。\"秦泰低声禀报，他今日扮作寻常商贩，混在善济堂外的市集中，\"陈府内外都布下了我们的人，只要林砚出现，必定插翅难飞。\"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却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元元轻轻整理着衣袖，看似随意地说道：\"听说陈大人最近食不下咽，特地让人从江南捎来了新鲜的鲥鱼。这倒让我想起，祝家当年在应天府的宅子就在长江边上，想必也是常吃鲥鱼的。\"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珠玑，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推敲。

梁铮会意地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这个细节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触动林砚的心绪，但他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忍。揭开旧伤疤的痛楚，他再了解不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砚如约而至，他今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直裰，腰间佩戴着那枚银质梅花簪，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来赴一个普通的约会。但他的眼底深处，却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沧桑。二十年的复仇之路，早已将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折磨得形销骨立。

\"陈大人愿意悔过，实在是难得。\"林砚淡淡地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账本。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翻动账页时隐约可见虎口处的薄茧——那是长期握刻刀留下的痕迹，也是他二十年隐忍的见证。

账本上详细记录着陈嵩贪污漕粮、构陷祝渊的罪证，甚至还有陈嵩家人这些年来利用赃款经营的种种不法勾当。每一笔账目都清晰得令人心惊，显然是经过多年精心收集整理。林砚的手指轻轻抚过账页，仿佛在抚摸逝去的岁月。

\"陈大人可以选择当众自裁，保全家人颜面。\"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我可以将这些证据交给锦衣卫，到时候就不止你一个人遭殃了。\"他的语气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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