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泗水龙隐】垓下谜歌：这童谣唱汉兴！（1/2）
“一、会师垓下，寒野风急”
秦二世二年深秋，垓下平原的寒风卷着枯黄的草屑，在旷野中呼啸穿行。远处的村落炊烟寥寥，偶有几声犬吠被风撕碎，消散在灰蒙蒙的天际。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沿着泥泞的古道前行，旗帜上“刘”“项”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刘邦率领的芒砀山义军与项梁、项羽的江东子弟兵会师后的联军。
刘邦勒住缰绳，胯下的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泥地里刨出两道浅坑。他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粗布披风，目光扫过身旁并肩而行的项梁与项羽，沉声道：“项兄，羽公子，前方便是垓下重镇。此处地势平坦，又有淮河支流环绕，进可攻退可守，正是屯兵休整的好地方。”
项梁须发半白，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他点了点头，看向身旁身形魁梧、目生重瞳的项羽：“羽儿，沛公所言极是。连日行军，士兵们早已疲惫，咱们先在垓下扎营，清点人马，补充粮草，再商议进兵咸阳之事。”
项羽年少气盛，腰间挎着一把虎头盘龙戟，闻言高声应道：“叔父放心！凭我江东子弟的勇猛，定能一举攻破咸阳，为祖父和楚国百姓报仇！”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夹马腹，坐骑疾驰而出，身后数十名亲兵紧随其后，马蹄扬起漫天泥雾。
刘邦望着项羽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身旁的萧何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项羽骁勇善战，麾下将士精锐，但性子过于急躁。咱们与项氏联军，需得多加留意，以防生变。”
“萧兄所言有理。”刘邦轻叹一声，“如今大秦未灭，正是同心协力之时。待推翻暴秦，再作计较不迟。”他转头看向吕泽，“吕兄弟，你连日奔波，辛苦了。你先带几名斥候，前往垓下镇中打探消息，摸清秦军的布防情况，再看看有没有可供大军休整的营地。”
吕泽躬身领命：“主公放心！属下这就去！”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四名斥候，朝着垓下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吕泽带着斥候返回。他翻身下马，走到刘邦面前，拱手道：“主公，垓下镇内仅有秦军百人驻守，大多是老弱残兵，不足为惧。镇东有一处废弃的军营，墙体完好，粮草储备尚有一些，稍加修整便可容纳全军。另外，属下在镇中打探时，发现了一件怪事。”
“哦？什么怪事？”刘邦好奇地问道。
吕泽沉声道：“镇中的孩童们，近来都在传唱一首奇怪的童谣。属下仔细听了几句，歌词是‘七月流火，秦宫倾覆；星火燎原，汉兴楚灭’。这童谣传唱甚广，就连三岁孩童都能朗朗上口。”
“汉兴楚灭？”刘邦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竟有这样的童谣？吕兄弟，你可曾查清这童谣的来历？”
吕泽摇了摇头：“属下询问了镇中的百姓，他们都说这童谣是近日突然流传开来的，不知源头。而且，传唱这童谣的孩童，都说歌词是一位白发老者教他们的，但谁也没见过这位老者的模样。”
项梁闻言，眉头紧锁：“此事蹊跷。如今正是两军会师，准备反秦的关键时期，突然出现这样的童谣，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说不定是秦军的奸计，想扰乱我军军心！”
“项兄所言极是。”刘邦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尽快进驻垓下军营。同时，严令将士们不得轻信童谣，更不得私下议论，违者军法处置！”
“是！”身旁的周勃高声应道，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大军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垓下镇东的废弃军营。士兵们各司其职，有的修补墙体，有的搭建帐篷，有的清点粮草，军营中渐渐忙碌起来。刘邦与项梁、萧何等人走进军营的中军大帐，刚坐下不久，一名士兵便匆匆跑了进来：“启禀沛公、项将军，营外有一群孩童，围着军营传唱那首奇怪的童谣，驱赶不走！”
刘邦与项梁对视一眼，齐声说道：“走，出去看看！”
两人走出中军大帐，只见军营门口围着数十名孩童，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仅有五六岁。他们手拉手围成一圈，一边蹦蹦跳跳，一边高声唱着：“七月流火，秦宫倾覆；星火燎原，汉兴楚灭……”歌声清脆，却像一根根针，刺在在场众将士的心上。
项羽闻言，怒不可遏，拔出腰间的虎头盘龙戟，就要冲上去驱赶孩童。项梁连忙拦住他：“羽儿，不可！孩童无知，何必与他们计较？若是伤了孩童，反而会失了民心。”
项羽怒视着孩童们，狠狠哼了一声，收起了兵器。刘邦走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孩童们说道：“孩子们，是谁教你们唱这首歌的呀？”
一名年纪稍大的孩童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说道：“是一位白发老爷爷教我们的。他说，只要我们唱这首歌，就能赶走坏人，过上好日子。”
“那这位白发老爷爷在哪里呢？”刘邦又问道。
孩童摇了摇头：“不知道。老爷爷教完我们这首歌，就不见了。他还说，这首歌里藏着大秘密，要我们好好传唱。”说完，他又和其他孩童一起，高声唱了起来。
刘邦心中越发疑惑。这童谣看似简单，却字字直指天下大势，绝非普通孩童所能传唱。而且，“汉兴楚灭”四个字，更是让他心中泛起了波澜。他挥了挥手，让士兵们不要驱赶孩童，自己则转身回到了中军大帐。
“二、阴阳秘文，歌藏玄机”
中军大帐内，刘邦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萧何、曹参、周勃、吕泽等人侍立在旁，神色都十分凝重。
“萧兄，你对这童谣有何看法？”刘邦率先开口问道。
萧何沉吟道：“主公，这童谣绝非偶然出现。‘七月流火’出自《诗经》，本是指天气转凉，此处却用来隐喻大秦王朝气数已尽；‘秦宫倾覆’更是直接预言大秦将会灭亡；而‘星火燎原，汉兴楚灭’，则点明了未来的天下大势。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汉兴楚灭……”项梁的脸色十分难看，“这分明是在挑拨我与沛公的关系！沛公，依我之见，此事定是秦军所为，我们应当尽快查清源头，将幕后之人揪出来，以儆效尤！”
刘邦点了点头：“项兄所言有理。吕泽，你再带些人手，深入垓下镇及周边村落，仔细打探那白发老者的下落，务必查清童谣的源头。”
“属下遵命！”吕泽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吕泽率领人手在垓下镇及周边村落仔细打探，但始终没有找到那白发老者的踪迹。而那首童谣，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联军营地，甚至连一些将士都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这一日，吕泽在垓下镇西的一处破庙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包裹放在破庙的供桌上，外面用黑色的绸缎包裹着，上面绣着复杂的云纹。吕泽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卷竹简。
吕泽将竹简拿在手中，只见竹简由数十片竹片串连而成，竹片色泽温润，质地坚硬。他展开竹简，发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但这些文字十分奇特，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黑白相间，宛如阴阳两极。吕泽仔细辨认，发现这些文字正是那首童谣的歌词：“七月流火，秦宫倾覆；星火燎原，汉兴楚灭。”
“这是……阴阳文？”吕泽心中一震。他早年曾在沛县的藏书阁中见过相关记载，阴阳文是一种古老的文字，相传由上古圣人所创，一般用于记载重要的秘密或预言。这种文字极为难认，而且只有在特定的光线条件下，才能看清其中的玄机。
吕泽不敢耽搁，立刻带着竹简返回了军营，将其交给了刘邦。刘邦接过竹简，仔细观察起来。竹简上的阴阳文黑白分明，笔画流畅，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他尝试着在不同的光线条件下查看竹简，当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射在竹简上时，奇迹发生了！那些黑白相间的文字，竟然渐渐浮现出一些隐藏的笔画，组成了另外一段文字：“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汉承秦制，天下归心。”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汉承秦制，天下归心。”刘邦轻声念着这段文字，心中震撼不已。这段文字不仅再次印证了大秦将会灭亡的预言，还点明了楚国虽然能够亡秦，但最终天下将会归属于汉。
萧何凑上前来，看到竹简上的阴阳文和隐藏的文字，也是大惊失色：“主公，这阴阳文极为罕见，能够使用这种文字的人，绝非寻常之辈。这段隐藏的文字，恐怕就是那童谣背后的真正秘密！”
项梁也看到了竹简上的文字，脸色越发难看。他沉声道：“沛公，这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布局，想让你我反目成仇！不管这个人是谁，我们都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刘邦点了点头，将竹简收好：“项兄放心，我刘邦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如今大秦未灭，我们应当同心协力，共图大业。至于这童谣背后的秘密，我们一定要尽快查清。”
他转头看向萧何：“萧兄，你博闻强识，可知这阴阳文的来历？还有，你能否看懂这竹简上的文字，除了我们发现的这些，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信息？”
萧何接过竹简，仔细研究起来。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主公，这阴阳文确实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文字，相传在商周时期最为盛行，但到了秦朝，这种文字已经很少有人使用了。据我所知，能够熟练掌握阴阳文的，只有少数几个古老的家族和宫中的博士官。至于这竹简上的文字，除了我们发现的这些，我暂时没有找到其他隐藏的信息。不过，这竹简的材质十分特殊，我需要仔细查验一番。”
萧何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轻轻刮下一点竹简的竹屑，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三、少府监印，秦宫余脉”
“萧兄，怎么了？”刘邦见萧何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萧何将竹简递给刘邦，沉声道：“主公，你仔细看看这竹简的竹片，再闻闻上面的气味。”
刘邦依言拿起竹简，仔细观察起来。只见竹片表面光滑细腻，没有任何毛刺，而且竹片的颜色均匀，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色。他又将竹简放在鼻尖闻了闻，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墨香。
“这竹简的材质十分优良，而且制作工艺极为精湛。”刘邦说道，“但这与童谣的秘密有什么关系呢？”
萧何说道：“主公有所不知，这种竹简，并非寻常百姓所能制作，而是出自大秦的少府监！”
“少府监？”刘邦心中一震，“萧兄，你确定吗？少府监是大秦掌管宫廷手工业的机构，所制作的器物都是供皇室使用的，怎么会出现这样一卷记载着反秦童谣的竹简？”
萧何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主公，我确定。少府监制作的竹简，有三个显着的特点：一是采用的竹材都是从蜀地精选的楠竹，这种楠竹质地坚硬，不易腐烂；二是制作过程极为繁琐，要经过泡、煮、晒、烤等多道工序，而且每一道工序都有严格的标准；三是竹简的末端，都会刻有一个细小的‘少府监’印章。主公，你仔细看看这竹简的末端。”
刘邦闻言，连忙将竹简翻过来，仔细查看竹简的末端。果然，在其中一片竹片的末端，刻着一个细小的印章，印章上的文字正是“少府监”三个秦篆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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