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归来．（2/2）

“啊——！！！！！”

一声撕心裂肺、完全不似人声的怒吼，猛地从陆轻尘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吼声蕴含着无尽的悲痛、绝望和仇恨，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发出的最后哀嚎，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他猛地一抽马鞭，战马吃痛，长嘶一声，朝着蓉州城墙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他甚至忘了自己重伤未愈，忘了身后只有几百名疲惫不堪的杂兵，忘了城内是数万如狼似虎的敌军！他只有一个念头——冲进去！杀进去！哪怕只能砍杀一个敌人，哪怕只能……替他们收尸！

“陆公子！不可！”

“拦住他！快拦住他！”

身后的秋水山庄子弟和几个反应过来的义军头领见状，魂飞魄散，纷纷策马疾驰追上。几名身手矫健的子弟冒险从两侧包抄，死死拽住了陆轻尘的马缰，另几人则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陆轻尘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拼命挣扎，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光他们！”

“陆公子！冷静啊！城里有数万敌军！进去就是送死啊！”一名山庄子弟死死抱住他的腰，声嘶力竭地喊道。

“送死又如何？！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陆轻尘的怒吼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挣扎的力气渐渐被巨大的悲痛抽空，最终，他瘫软在地，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地面，直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跪在尘土中，望着远处那座悬挂着至亲好友尸骨的城池，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如同孤狼般的、绝望的哀鸣。归来，看到的却是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