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暗流涌动（1/2）

留在将军身边的日子，表面风光，内里却步步惊心。陆轻尘换上了质地更好的亲兵服饰，腰牌也换成了更高级的铜牌，可以相对自由地在部分营区行走。但他清楚，这看似提升的待遇，实则是一道更牢固的枷锁。韩将军那双锐利而贪婪的眼睛，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算计，让他如芒在背。

作为贴身亲兵，他接触到的事务远比普通斥候复杂。他需要传递一些标有特殊印记的文书，那些文书不经过寻常的军报系统，直接由将军的心腹接收。他需要安排一些神秘的访客与将军会面，那些访客往往深夜而来，遮遮掩掩，谈完即走，不留痕迹。

一次，他奉命将一封信送至军需官处。军需官是个油滑的胖子，接过信时，四下无人，他顺手塞给陆轻尘一小块碎银，压低声音笑道：“陆兄弟，以后将军这边往京城‘那边’的货单，还得麻烦你多跑腿，少不了你的好处。”

京城“那边”？货单？陆轻尘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推回银子：“军需官客气，分内之事。”他瞥见那货单的一角，似乎列着些丝绸、药材等物，但数量和价值都高得离谱，远非正常军需贸易可比。

还有一次，他夜间值守在将军大帐外，听到里面将军与一位京城口音的客商密谈。风声将断续的词语送进他耳朵里：“……王爷那边……‘贡品’不能断……‘鼓’要最好的……老规矩，三成……”

“鼓”？陆轻尘立刻想起了赵天佑账册上记录的“美人鼓”！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西凉军不仅仅是在边境拥兵自重，他们竟然还和京城的权贵有着如此黑暗的交易！用边疆的民脂民膏和掳掠的女子，去换取政治上的支持和庇护？

他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白天尽职尽责地完成各种任务，晚上则利用亲兵的身份，在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地观察和记忆。他留意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支不起眼的小型车队在深夜悄悄离开军营，押运的士兵都是将军的绝对心腹，去向不明。而每次这种车队出发前后，将军的心情都会显得格外不错。

他试图将打探的焦点重新集中到“暖帐”上，但那里守卫实在太森严，他作为亲兵，没有正当理由也无法靠近。他只能远远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华丽帐篷，心如油煎。

这天傍晚，他奉命给将军送一份日常简报。走到大帐外，正要通报，却听到里面传来将军和其首席幕僚——一个姓胡的阴鸷文士——的低语声。帐帘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道缝隙。

他听到胡幕僚说：“……京城来信催了，那边等得急。下一批‘特殊货物’，须得尽快启程。路线还是走老渠道，但这次要加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韩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知道了。人已经挑好了，都是上等货色，保管‘那边’满意。就是最近边境不太平，得选个稳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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