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火线(1/2)
陆轻尘把密信贴身藏好,绑紧裤脚和袖口,抓了一把粗盐和干肉塞进怀里。他没要马,马匹目标太大。天黑透后,他像道影子一样滑出营地,消失在漆黑的戈壁滩上。
死亡谷的名字不是白叫的。地上全是乱石和锋利的砾石,一脚深一脚浅。风像刀子,刮得人脸上生疼。他不敢走显眼的地方,专挑干涸的河床和岩石的阴影走。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四周的动静。
第一夜还算顺利,只远远看到过一队举着火把的骑兵影子,他提前趴在一块巨岩后面,等马蹄声远去才继续赶路。
天亮前,他找了个被风蚀出的岩缝躲起来。白天不能走,戈壁滩上毫无遮挡,容易被发现。岩缝里又冷又潮,他啃着干硬的肉条,不敢生火,只能靠体温硬扛。
第二天夜里,麻烦来了。快要穿过一片开阔的沙地时,侧面突然传来马蹄声,很近!他立刻扑倒在地,滚进一丛枯死的骆驼刺过,离他不到二十步远。他能闻到马身上的腥膻味,听到骑手用听不懂的蛮语交谈。等他们走远,他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最险的一次是在谷地中段。那里有条季节性河流,河床较宽。他正想快速通过,对面山坡上突然亮起几处篝火,人影晃动,是另一股势力的哨点。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趴在冰冷的河床里,他一动不动熬了半个时辰,直到篝火边的人声渐歇,才借着月光,猫着腰,像蜥蜴一样匍匐爬过了那片死亡地带。碎石磨破了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渴了,就舔舔石头上的露水,或者嚼几根带点水分的草根。饿了,就咬一口能崩掉牙的肉干。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穿过这里,把信送到,就能打听到嫣然的消息。这个念头像团火,支撑着他麻木的四肢。
第三天黎明前,他终于看到了黑石堡模糊的轮廓,像颗黑色的钉子嵌在山脊上。靠近堡垒的最后一段路最危险,明哨暗堡林立。他花了整整一个白天观察,找到巡逻的间隙,在黄昏时分,利用一块滚石制造声响引开注意力,才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堡垒墙根下。
守城的士兵差点把他当奸细射杀。他嘶哑着嗓子喊出番号和口令,掏出那封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信。士兵用吊篮把他拉上去。黑石堡的守将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看到信,又看到陆轻尘狼狈不堪的样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话,立刻安排他休息,并写好了回执。
陆轻尘只在堡里歇了几个时辰,灌了几口热水,吃了顿热饭。天没亮,他又带着回执,踏上了归途。回去的路似乎更艰难,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但他咬着牙,凭着来时的记忆和一股狠劲,又用了两天多,终于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了出发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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