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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权力重构篇】巫峡授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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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当一愣,随即老泪纵横。他抬起袖子擦泪时,露出腕上一道狰狞的疤痕 —— 那是当年被楚军箭簇划伤的,当时还是个小卒的他,是巴清的亡夫巴子墨冒死将他从尸堆里拖出来的。“夫人明察!” 他哽咽着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沙哑,“卑职对大秦忠心耿耿,对夫人更是感恩戴德,绝不敢与李相通谋!若有半句虚言,甘受汞毒蚀骨之刑!”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稳印玺,稳稳按向巫纹石。

红光再次亮起,却与之前的血色截然不同。这抹红温润得像落日熔金,从石面升起后,在雾中凝成半透明的光晕,将郑当的身影罩在里面。他手中的印玺也泛起柔光,印面的秦篆 “蜀郡太守” 四字竟开始发光,与石面上的玄鸟纹遥相呼应。

更奇异的是,地面上流淌的汞液忽然停止流动,像是被无形的笔牵引着,在青石板上缓缓凝结。先是刻出 “鼎” 字的鼎足,再勾勒 “镇” 字的戈纹,每一笔都泛着细碎的银光,写完后整个文字悬浮在地面半寸高的地方,赫然是一行甲骨文 ——“鼎镇西南,清主巴蜀”。

“这是…… 谶言!” 徐岳俯身细看,青铜手指划过悬浮的文字,指尖触及的地方泛起涟漪,“殷商巫石显谶,此乃天命所归之兆!”

“夫人千岁!天命所归!” 剩下的六名官员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雾沫四散。连最桀骜的蜀地豪强代表、犍为侯吴芮也伏在地上,额头贴得死死的 —— 他本是古蜀国王族后裔,一直对秦廷心怀不满,可此刻神石显谶,却让他不得不信巴清的 “天命”。

巴清却盯着那行文字,眉头微蹙。腕间的血纹轻轻搏动,像是在与石上的谶言共鸣。她太清楚这些所谓的 “天命” 了:当年骊山皇陵的九鼎残片显 “亡秦者清” 的卜辞,让嬴政对她又敬又防;如今巫石再显 “清主巴蜀”,看似是天命加持,实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 咸阳宫的那位帝王,最忌的便是 “功高盖主”。

“诸位大人起身吧。” 她抬手虚扶,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冽,“此乃神石认可诸位的忠心,并非对我。巴蜀之地能安稳至今,靠的是诸位治理有方,与我无关。” 说着拿起下一方印玺,“继续授印。”

接下来的仪式异常顺利。蜀郡都尉杨焕授印时,石面亮起绿光,浮现出 “五谷丰登” 的图腾;广汉太守李由按印时,红光化作 “舟楫平安” 的纹路 —— 皆是巴蜀百姓最期盼的景象。官员们的神色渐渐放松,看向巴清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轮到最后一位 —— 巴郡都尉巴邑时,石面的反应更是惊人。

这位巴清的小叔子穿着玄色铠甲,甲胄上还沾着矿场的尘土。当年他曾与巴清争夺家族继承权,在灵堂上拔剑相向;如今却成了她最信任的臂膀,赤霄军的半数矿兵都是他亲手训练的。他捧着印玺走上前时,步伐沉稳,眼神坚定,与先前赵离的慌乱截然不同。

青铜印面刚触到石纹,红光陡然暴涨,像火焰般从石面喷涌而出,瞬间将整座巨石都裹了进去。石中的汞矿像是被彻底激活,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石阶都微微颤抖。江面上的雾被红光染成赤金色,连江水都泛起了血色的涟漪。

“这是……” 巴邑惊得后退一步,却见石面上的玄鸟纹突然展翅,鸟喙中衔出一枚青铜鼎的虚影 —— 有婴儿头颅大小,鼎身刻着 “西南土” 三字,鼎耳还挂着细小的锁链。虚影在红光中盘旋三圈,发出钟鸣般的声响,随后缓缓融入他手中的印玺之中。

徐岳眼中闪过惊叹,青铜义肢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是九鼎之力!墨家典籍《机关录》记载‘九鼎碎则地气散,残片凝则权责定’,这印玺吸了鼎气,今后巴都尉调兵时,只需将印玺按在矿脉石上,巴蜀境内所有与丹砂相关的矿兵,皆能感应到号令!”

巴邑举起印玺,只见印台边缘的鼎耳纹路变得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鼎身刻着的矿场分布图。他抬头看向巴清,眼中满是激动:“嫂夫人,有此印玺,赤霄军便能真正守住巴蜀!”

巴清看着他手中泛着红光的印玺,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咸阳宫的场景。嬴政抚摸着地宫的水银江河图,指尖划过 “巴蜀” 二字,忽然轻笑:“阿清,你用朕的钱养军队,朕用你的汞造陵墓,我们谁更狠?” 当时她只笑而不答,此刻却忽然明白了 —— 嬴政要的是长生,她要的是安身立命之地,这场互相利用的博弈,本就没有赢家。

就在这时,巫纹石深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紧接着,那些流淌的汞液快速退回石中,只留下地面上一行新的谶言 —— 这次却是用秦篆写的,墨迹般的汞液凝成八个字:“李代桃僵,鼎碎骊山”。

【四:峡风传警,鼎影沉江】

雾渐渐散了。阳光穿透云层,像利剑般刺破赤金色的光晕,照在巫纹石上,将那些巫纹照得清晰可见。地面上的汞液谶言正在慢慢消散,“李代桃僵” 四字先化作银雾,随后 “鼎碎骊山” 也渐渐淡去,只留下潮湿的痕迹。

巴清蹲下身,指尖拂过那些痕迹,汞液残留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李斯要动手了。”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李代桃僵’,他是想找个替罪羊,把勾结六国余孽的罪名安在我头上。而‘鼎碎骊山’,恐怕是说他要对皇陵里的九鼎残片动手了。”

徐岳走到她身边,青铜手指指向江面:“方才审那五个眼线,他们招供了更惊人的事。李斯上个月密会了楚巫项伯,给了他百斤汞液和半块楚国王室玉璧,说要‘炼蛊毒以清异端’。项伯还留下话,说‘事成后,楚地归项,巴蜀归李’。”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还有,骊山那边传来急报,始皇陵的水银江河突然出现异动。负责灌注汞液的工匠说,昨夜见水面浮起鼎影,鼎身刻着‘骊山囚’三字,汞液还泛起血色,吓得当场晕过去三个。”

“鼎影?” 巴清心中一紧。九鼎残片总共十二块,她手中藏着五块,嬴政留了三块在骊山皇陵,剩下四块下落不明。李斯一直觊觎九鼎之力,难道他想盗走皇陵中的残片?若是让他集齐九鼎,别说巴蜀,整个天下恐怕都要掀起腥风血雨。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阶下的官员,语气陡然变得果决:“巴邑,你立刻带赤霄军第三营和第五营回巴郡。第一,加固所有矿场的防御,启动墨家的‘地火阵’和‘汞雾机关’,若有方士靠近,直接用汞蒸气熏杀,留活口审问;第二,密切监视蜀道上的方士行踪,尤其是楚巫项伯的人,他们要炼蛊毒,必定需要大量辰砂,断了他们的货源;第三,清点矿兵的名册,把李斯安插的眼线全部清出去,改用墨家的人负责粮草。”

“是!” 巴邑躬身领命,握着印玺的手紧了紧。那枚吸收了鼎气的印玺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红光,与他臂上的矿兵烙印遥相呼应 —— 那是当年他与矿兵们一起纹上的,象征着同生共死。

巴清又看向郑当:“郑太守,你负责安抚巴蜀民心。立刻张贴告示,就说神石显谶,预示来年五谷丰登、舟楫平安,让百姓安心耕作经商。另外,丹砂的价格再降一成,粮价降两成,就说是神石赐的恩典,告示要用朱砂书写,文末盖神石拓印的玄鸟纹,百姓信这个。”

“卑职遵令!” 郑当连忙应下,伸手接过巴清递来的拓印 —— 是今早刚拓的,玄鸟纹清晰可见,还带着石面的凉意。

官员们陆续退下,江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徐岳还站在巴清身边,青铜义肢轻叩石阶,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夫人,” 他忽然开口,“李斯敢这么做,恐怕是得了陛下的默许。毕竟,陛下最忌的便是‘权臣’二字,您如今手握巴蜀兵权,又垄断丹砂,他不可能不忌惮。”

巴清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江面。阳光照在水波上,泛着水银般的光泽,竟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在江面上缓缓游动。远处的巫峡入口处,一艘快船正破浪而来,船身涂着黑漆,船帆是墨家特制的 “风翼帆”,行驶时几乎无声。

“机关城的信使。” 徐岳一眼便认出了船帆的样式,快步迎了上去。

快船靠岸时,信使几乎是跳着上岸的。这穿着墨色短打的年轻人脸色惨白,腰间挂着青铜鸟形符 —— 那是机关城最高等级的信物,鸟嘴衔着的竹简刻着 “急报” 二字。他扑到徐岳面前,声音因急促而沙哑:“巨子!嫂夫人!咸阳急报 —— 李斯向廷尉府递了奏疏,指控夫人私藏九鼎残片、豢养私兵,意图谋反!始皇陛下已经派御史大夫冯劫前来巴蜀核查,明日便到巴郡!”

“谋反?” 徐岳怒喝一声,青铜义肢重重砸在石阶上,“李斯这老贼,竟颠倒黑白!”

巴清却异常平静。她站在巫纹石前,听着信使的话,腕间的殷商血纹忽然剧烈发烫,像是要烧起来一般。阳光透过石面的巫纹,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红光,玄色曲裾上的银线巫纹与光影交织,竟像是披了一层流动的星砂。巫纹石顶端不知何时凝结了一滴水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像是一只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江面驶来的方向。

“来得正好。” 她轻声说,指尖抚过石面上的玄鸟纹,鸟喙处的丹砂红像是被激活,泛着淡淡的光,“我倒要看看,李斯的‘李代桃僵’,怎么敌得过神石显的‘鼎镇西南’。冯劫是个明白人,他若敢偏听偏信,便让他尝尝汞毒的滋味。”

徐岳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的身影在红光中竟显得有些虚幻,像是与那座巫纹石融为了一体。江风再次卷起,带着丹砂的清香与水银的冷冽,远处的猿啼声又起,却不再是之前的尖锐,反而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在巫峡间久久回荡。

巴清知道,这场与李斯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巫峡的巫纹石只是她布下的第一枚棋子,接下来,咸阳宫的帝王、楚地的余孽、墨家的机关,都将成为她的筹码。而骊山的九鼎残片、皇陵的水银江河,终将揭开嬴政长生梦背后的惊天秘密 —— 那秘密,或许比谋反的罪名更可怕。

江面上的阳光越来越盛,将江水染成了金色。巴清抬手遮了遮眼,腕间的血纹在阳光下泛着淡金的光,与远处的江龙遥相呼应。她忽然笑了,这一次的笑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狠厉 —— 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从来都只能靠自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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